该拿的信息全拿完了。
再待下去没有必要。
地下二层虽然没有观测节点覆盖,但蛊虫本身具有模糊的感知力。
待久了,体温和气息残留也会被记录。
“三分钟。”苏徊掛了电话。
他最后蹲下去,在阵眼地砖旁的砖缝里用硃砂笔极快地画了一个符號。
蛊虫成熟出土的那一刻,这个標记会往外发一个极微弱的信號,弱到任何观测节点都捕捉不到,但他手腕上的法器能收。
他要知道蛊虫什么时候出来。
那是唯一的窗口期。
苏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上楼。
走到第二级台阶时,法器短促地震了三下。
嗡、嗡、嗡!三下连震。
苏徊的脚步驀然停住,眼底划过一抹冷厉的光。
——不是蛊虫的感知反馈,是观测网络发出的异常信號。
上面的观测节点在做一次全域覆盖式的向下扫描。
施术者发现异常了,发现他的监控网里出现了一段“空白”。
楼上九个观测节点记录了今天上午所有路人的灵力波动,唯独有一条人形移动轨跡上,数据栏是空的。
活人不可能没有波动。
除非,那个人与死人无异。
或者,刻意屏蔽了自己。
无论哪种,都不是路人。
苏徊抬脚继续上楼。步速没变。
该拿的都拿完了。施术者能知道有人来过,但不知道是谁,不知道看到了多少。
苏徊推开铁门,手机亮了一下。谢妄的消息,四个字:
“两分五十秒。”
掐著表呢。
苏徊走向西侧地下车库,把符纸和硃砂笔塞回帆布袋,回了一个字:
“到。”
法器又震了。
苏徊拉开车门的手悬在半空。
后座车门还没合上,严森从驾驶位侧头,嘴巴张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