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徊睡了。
准確说,是昏过去的。
身体撑到极限,躺在谢妄客房那张大得离谱的床上,意识一松就断了片。
再醒来,天又黑了。
系统面板在脑子里闪。
【宿主剩余生命:38分钟。功德余额:47。】
苏徊愣了一下。
白天整整昏了一天,命居然没继续往下掉?
“系统,昏睡的时候不扣时间?”
【是的,宿主。昏睡状態下生命消耗暂停。】
好傢伙。
这大概是这破系统给他的唯一一点人道主义关怀了。
他撑著胳膊从床上坐起来,后背一片冰凉——冷汗把衣服浸透了。
三十八分钟。
够不够再搏一把?
得够。
桌上放著一碗粥,旁边搁了两碟小菜,还冒著热气。
不知道是谁送来的,苏徊没客气,端起来三口喝完。空了一整天的胃被热粥烫了一下,整个人稍微活过来一点。
他拿起碎屏手机,推门出去。
走廊铺著深色地毯,脚踩上去没有声音。
这栋楼的装修风格和谢妄本人一样——贵,冷。
管家拦住他。
“苏先生,谢总吩咐过,您可以在这层自由活动,但不能下楼。”
苏徊扫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门。
“那间是什么?”
“书房。”
“能用吗?”
管家犹豫了一下,打了个电话。三十秒后掛断。
“谢总说,您请便。”
苏徊推开书房的门,脚步顿了一下。
整面墙的落地窗,海城的夜景铺在脚下。书桌是实木的,檯灯是中古的,书架上摆了一排他叫不出名字但看著就贵的摆件。
但苏徊注意到的不是这些。
他的目光落在书桌正对面的墙上——那个位置掛著一幅字画,画框下方的墙角摆了一盆铜钱草。
铜钱草。放在財位上。
书架最高层有一只铜製的貔貅,朝向大门。
窗台左侧角落,摆了一块不起眼的黑曜石。
苏徊眯了眯眼。
有人给谢妄布过风水局。
手法不算顶尖,但也不差。可惜,治標不治本。
他收回目光,在书桌前坐下,打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