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箱子很大,板条钉的严丝合缝,在木板的外面还缠著两圈铁链。
“这里面是什么?”夏尔看了一眼木箱,“不会是一只鼠人吧?”
“不,”小约翰摇摇头,他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平復心情一样,然后在眾人询问的目光中,才缓缓说出答案—
“这里是陪我进森林的一个侍卫。”
“侍卫?”夏尔皱紧眉头,他预感到事情的发展可能会出乎他的意料。
“我们进入森林之后,没多久就来到一个洞口,”小约翰一边说,一边掏出钥匙,打开铁链上的锁,“我当时问了他们两个,確认了那里就是鼠人夜晚出来觅食的洞口。”
“但是,我低估了那些鼠人,”说著,他长嘆了一口气,“我不该冒险进入洞里,两位侍卫劝说了我几次,我都没有听进去。”
“哗啦”一声,铁链滑落到地面,而木箱子因为铁链的响声,明显动了一下,发出”
哐当”的声音。
“活的?”夏尔盯著那只木箱,眼里露出凝重的神情。
“对,”小约翰微微点点头,“但我寧可他是死的。”
说完,他用力踹了一脚木箱,將箱子直接踹翻过来,盖在上面的木板直接倾倒在边上,而一个“人”从木箱里滚落出来。
如果说这是一个人,那也只是从脸部长相上来说,但若是从体態上来说,他更应该是一只野兽。
这个侍卫整个人趴在地上,身体蜷缩在一起,身上裸露的皮肤看起来布满暗色的斑点,同时还有几根血管在体表凸起。
他的双手扣在地上,手里死死的抓著泥土,头只是微微抬起,而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的盯著面前眾人。
“他是一个人?”夏尔皱眉看著地上侍卫,如果不是小约翰说明,他甚至会以为这是一只变异的食尸鬼,亦或是体型稍大的无毛野兽。
夏尔话音未落,地上的侍卫直接四肢用力,猛地朝著他衝去,张开大嘴满是腥臭的涎液,眼瞅著就要咬到夏尔。
“哗啦”一声铁链响,身后小约翰猛地拉住一根铁链,铁链的另一端直接固定在侍卫的脖子上,而这下拉动,也让侍卫停止了攻击,整个人被拉倒在地上。
“杀了我,杀了我。”侍卫趴在地上,嘴里喃喃地说著什么,但他同时双手握住脖子上的铁链,开始大力的拉扯著。
“他被鼠人的爪子给划到了。”小约翰攥住铁链,大声地解说著,“现在这样就是感染了瘟疫的效果。”
“这是瘟疫?”夏尔后退了一步,双眼死死地盯著侍卫。
这人暴躁的拉扯著铁链,似乎是想挣脱这种束缚,但同时他嘴里却不断乞求著,求眾人能够杀死他,结束他的生命,而他满是血丝的双眼也流露出乞求的目光。
“我原本也以为鼠人的瘟疫,最多就是发烧,瘙痒,或是身上长出脓疮,可是真正见到了我才明白,为什么银狼伯爵一定要处理掉这些鼠人。”小约翰猛地一把將侍卫拉的倒退两步,远离眾人,“这种瘟疫很邪恶,如果你被鼠人伤害到,就会感染,开始一天还正常,只是有些精神萎靡,但那只是潜伏期。”
“两天后,你就会极度討厌阳光,同时变得暴躁,充满攻击性,周围的一切都会成为你攻击的对象,但可悲的是,你的脑子很清醒,瘟疫只是接管了你的身体。”
小约翰再次收紧铁链,同时让那个侍卫待在阳光下,就像他说的那样,侍卫慢慢又蜷缩起来,不让阳光照到自己的脸,但“杀了我,杀了我”的请求声仍然没有断。
“我听其他的侍卫说过,这种瘟疫还有著传播性,只要被发病的人攻击到,身体出现伤口,也很容易会感染,所以一旦发现这样的情况,必须要立刻杀死感染的人,就算是自己的至亲也不能手软。”
“这种瘟疫,”夏尔盯著蜷缩的侍卫,“那些鼠人也会感染吗?”
“不,这就是诡异之处,那些鼠人完全不受影响,即使它们相互爭斗,啃食,都不会诱发这样的瘟疫。”小约翰说著嘆了一口气,“这就像是专门创造出来,针对所有別的种族的手段一样。”
“我知道了,”夏尔点点头,“还是了结了他吧。”
听见这话,小约翰点点头,接著从后腰拿出一个小罐子,直接砸在了侍卫的身上。
“轰”的一声,大火瞬间燃起,那罐炽火胶直接点燃了侍卫。
侍卫惨叫著,在地上打著滚,声音钻进眾人的耳朵,很快,他就不动了。
而最后夏尔他们听见的话是,“谢谢你们。
这话也让夏尔的目光,再次变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