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赵厉砸碎的红酒杯……
我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墙角。
那里散落着一地晶莹的玻璃碎片,那是赵厉刚才发泄怒火时留下的。
我试着动了动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
绳子绑得很紧,粗糙的麻绳勒进了肉里,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但我顾不上这些。
我咬紧牙关,忍着手腕处传来的剧痛,从沙发上一点点蹭下来。
双腿虽然有些发软,但好在绑得不紧。
我跪在厚重的地毯上,艰难地挪动着身体,向着墙角那堆碎玻璃靠近。
每一寸的挪动,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终于,我挪到了墙角。
我背过身,手指在冰冷的地毯上摸索。
指尖触碰到一片锋利的凉意。
我心中一喜,摸到了一块较大的玻璃碎片。
我紧紧捏住那块碎片,锋利的边缘瞬间割破了指腹,温热的液体渗了出来。
但我感觉不到疼。
此刻的我,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调整着姿势,用那块碎片,对着手腕上的绳索,用力地割锯起来。
“滋啦……滋啦……”
麻绳被割断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的动作笨拙而急切,玻璃碎片好几次划破了手腕娇嫩的皮肤。
鲜血顺着手腕流下,滴落在暗红色的地毯上,瞬间隐没不见。
我死死咬着嘴唇,首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快一点。
再快一点。
赵厉随时可能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手腕上一松。
那种束缚感消失的瞬间,我差点喜极而泣。
我迅速解开绳索,顾不得手腕上血肉模糊的伤口,踉跄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跪姿而麻木,我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现在,我自由了。
但这只是第一步。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门外传来两个男人低沉的交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