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
周围人也开起鬨。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和鄙夷的目光,鬼眼老怪气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赌石坊的话事人岩龙,此时更是感觉胸口发闷,他现在甚至有些后悔让鬼眼老怪过来了。
“诸位,童言无忌,当不得真。”
岩龙深吸一口气,扯了扯嘴角,强顏欢笑道。
偏偏对著一个“被嚇哭”的七岁小丫头,他满腔的怒火和杀意,硬是无处发泄,憋得他几乎內伤。
说罢,他狠狠瞪了旁边的鬼眼老怪一眼,让对方不要再多说添乱。
也不怪他此时无比难堪。
因为周围看戏的人太多,而且大都背景不小,有荒古姬家的名宿,各大圣地的传人,北域一些大教的老一辈修士,更有不少青云州界本土的修士,比如姚家仙子以及各个门派势力等人,都曾在他们这里买过石料。
鬼眼老怪独眼中幽绿光芒疯狂闪烁,枯瘦如柴的身体因极致的怒火而剧烈颤抖,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小丫头给气成这样,周遭散发的阴冷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他纵横北域源术界多年,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被一个黄毛丫头当眾揭破毕生最忌讳的造假老底,还引得群情激愤!
他死死盯著躲在洛青鸞腿边、看似怯生生实则眼神深处一片冰蓝冷漠的洛玥,枯槁的面容扭曲狰狞。
岩龙那息事寧人的“童言无忌”更是火上浇油,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此刻,什么大衍圣地的规矩、什么岩龙的忌惮,都被他拋诸脑后。
他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想要用赌石掰回一局!
鬼眼老怪的声音嘶哑尖锐,如同砂纸摩擦,死死锁住洛玥,道: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妖女,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你自詡能看穿那些源石,將之定义为假合料,敢不敢与老夫赌上一局?就用这园子里的石头,让在场诸位评断评断!”
说著,他指向角落那块散发著污浊暗红气息、形如扭曲心臟的半人高石料——葬心石。
“就赌这块凶料,老夫买下它,就赌它內蕴奇珍,你可另选一石,若老夫贏了,你需当眾自毁双目,跪地认错,承认你方才所言皆是污衊!”
他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围观人群也发出惊呼,没想到这老怪竟如此狠毒。
自毁双目,这对任何修士,尤其是依赖眼力的源术师来说,都是极其恶毒的赌注。
洛青鸞脸色一沉,正要怒斥。
云袍姜维眼神微眯,洛青鹰更是眼中杀气瀰漫。
然而,不等他们发作,洛玥却从洛青鸞身后探出小脑袋,冰蓝眼眸里哪还有半分委屈水汽,只剩下纯净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她脆生生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
“老爷爷,你这赌注好没道理呀,你造假坑人是真的,为什么还要我认错呢?”
洛玥一脸天真地歪了歪头,仿佛在思考一个难题。
暗中的神念却是扫过那块令人心悸的葬心石,河图洛书在识海中无声运转,那污浊暗红气息在她眼中却显现出更复杂诡异的纹路,隱隱有黑气缠绕核心一点微不可查的灰气。
心中顿时有了计较,脸上露出一个比阳光更灿烂的笑容:
“不过既然老爷爷想赌,正好你那只绿油油的眼睛,我看著挺有意思的,不如就赌那东西吧,另外,让大衍圣地再赔我十万斤纯净源,我要给太爷爷找宝药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