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也不追,重新拿起蒲扇,对著炉火不紧不慢地扇起来。
昏黄火光下,哼起一段荒腔走板的小调。
丹房里,药气氤氳。
当夜,梁成拿出黑石岛获得的牛皮纸,却发现不能拼凑一起,看来还残缺至少数张,只能重新放置到暗格。
也许等到机缘成熟,到时候拼凑齐全,才能解开这牛皮纸的秘密。
不过从普通盗匪刘彪,到聚宝轩拜火教,他们竟然都有牛皮纸,也不知道这牛皮纸秘密到底是什么。
而后梁成静心凝神,打坐修行。
另一边,临武城的清洗,比预想中更快,也更彻底。
沈钧与白鸿联手,以从黑石岛缴获的书信为铁证,雷厉风行。
三日內,七个暗中与拜火教有过勾连的家族被连根拔起,主事者皆被当眾斩首,家產抄没充公。
城主府內部,五名管事被揪出,同样血染刑场。
血腥味瀰漫了几日,但没有人敢有怨言。
勾结邪教,谋害同袍,乃是触及底线的大罪。
经此一役,临武城上下风气为之一肃,沈钧的城主权威,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动盪之中,武院始终保持沉默,却如同定海神针。
第四天,明心阁的召唤,才送到真传峰梁成处。
阁內,白鸿、吕炳辰、严松三人都在。
“梁成,此番黑石岛之战,你居功至伟。”
白鸿看著眼前沉稳的黑衣青年,眼中满是讚赏,“阵斩拜火教右使,於危急关头救出我与沈城主,更安定临武城后方,为最终决胜创造契机。按武院规矩,此等功勋,当重赏。”
他取出一枚淡金色的玉牌,推到梁成面前。
“此令內,已存入三十万贡献点,此外,真传峰三號院,永久归於你名下,你母亲及一应亲眷,可长久居住,受武院庇护。”
三十万贡献点!
纵使早有心理准备,梁成心中仍是一震。
这几乎相当於武院一位资深夫子多年的积累。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玉牌:“谢院长,谢武院栽培。”
“这是你应得的。”
吕炳辰笑道,“经此一战,你梁真传之名,在临武城已是无人不晓。望你戒骄戒躁,勤修不輟,真罡可期。”
“弟子谨记。”
严松也难得露出笑意,补充道:“三日后,武院將为云惊鸿举行真传大典,你若闭关,再往后推些时日,到场观礼。”
他们都知道梁成的秉性,如今尘埃落定,资源充足,这小子必定闭关,全心修炼。
“是。”
云惊鸿的真传大典,设在武院正殿。
虽然不及梁成当日引发全城轰动,却也庄重盛大。
临武城有头脸的势力皆派人前来观礼,其中许多目光,更多是落在观礼席前列的梁成身上。
这位,才是如今临武城年轻一辈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人。
云惊鸿一袭白衣,依旧抱剑而立,面色冷峻,接过真传令符时,他自光与台下的梁成有一瞬交匯,平静之下,是毫不掩饰的昂扬战意。
梁成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站在梁成身侧不远处的陆青舟,看著台上风采卓然的云惊鸿,眼中掠过浓浓的羡慕与一丝不甘。
他伤势已经初步痊癒,但是突破失败的影响仍在,修为进展缓慢,如今见云惊鸿后来者居上,心中滋味复杂。
大典结束后,陆青舟找到梁成,苦笑道:“梁兄,看来我是赶不上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