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三人一起来到牢狱之中,看著已经全无气息的徐天行,沉默下来。
三人查探,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后等仵作检查,依旧没有任何情况,徐天行確实自杀而亡。
梁成这时候主动开口,看向吴振山:“徐天行虽死,但案子还没完,事关拜火教,不能因为一个人死了,就一笔勾销。”
吴振山眼神一沉。
沈文渊却接过话,继续道:“梁真传所言在理,徐天行认罪自尽,是自知罪无可赦,但其背后网络仍然需要深挖,至於徐家————”
他顿了顿,看向梁成:“徐天行既然已经伏诛,其血书恳切,徐家老幼確有不少不知情者。
依律,主犯已死,从犯当究,但毕竟徐家曾对临武城有功,不宜牵连过广,梁真传以为如何?”
梁成沉默片刻。
他知道沈文渊在暗示什么,徐天行一死,许多线索就断了。
继续深挖,牵扯的可能不只是徐家,还会触动临武城更深的水。
而徐家毕竟是百年世家,在城中根系颇深,如果真的赶尽杀绝,反弹不会小。
徐天行选择自尽,恐怕也是为了保全家族。
“人死债消。”
吴振山忽然开口,语气缓和下来,“徐天行既然已经认罪伏诛,此案主犯已经明了,徐家剩余產业,可罚没充公,以做效尤,其余族人如果没有涉案实证,便依沈大人所言,酌情处置吧。”
他看向梁成,脸上浮起一丝和解的笑意:“梁真传年轻有为,想必也懂得,凡事过犹不及,徐家已经付出代价,该收手时,便收手。”
两人目光都落在梁成身上,沈文渊眼中带著一丝担忧。他怕梁成年轻气盛,非要追究到底,那样反而会將自己置於风口浪尖。
但没想到梁成也只是点了点头。
“可。”
他只说了一个字,沈文渊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露出讚赏之色。
吴振山也鬆了口气,笑道:“梁真传真乃俊杰,通达明理,既然如此,下官便先行告退,料理后续。”
“本官也同去。”
沈文渊起身,对梁成頷首示意,“梁真传,此事你处理得妥当,徐家產业罚没后,城主府会按律折算,你应得的那份,不会少。”
“谢沈大人。”
两人相继离去。
赵元这时候从门外进来,脸色有些发白,低声道:“师兄,是我疏忽了,昨夜我就该再加派一队人死盯著牢房的————”
“与你无关。”
梁成打断他,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不要太有压力。
“既然有人一心想让徐天行死,防不住的,毕竟能轻易在武院大牢送进来一把匕首,幕后之人手眼通天啊。”
这可是武院,可想而知,对方何等实力,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渐亮的天空。
“况且徐天行是聪明人,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也知道徐家保不住全部產业,所以他用一条命,换家族存续。”
“血书里那句增砖添瓦,不是说给我们听的,是说给临武城所有世家,说给城主府那些老人听的。”
赵元立刻明白了梁成的意思,怪不得梁成没有继续追究,武院地位超然,但也不能太过分了。
过犹不及。
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