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叠银票,面额巨大。
一封火漆密信,封皮上什么也没写。
一本帐册。
以及,一张质地熟悉的暗黄色牛皮纸。
梁成不动声色,把牛皮纸贴身藏好,又拆开密信。
信很简短,只有两行:“事急,速毁帐册,撤入三號暗桩,圣教大事在即,尔等务必隱匿,等待唤醒。”
落款处,是一个火焰状的印记。
拜火教。
梁成脸色一变,他又翻开帐册,发现全是暗语,根本就看不懂,只能暂时把东西收好。
这时,远处喊杀声也渐渐零星。
梁成猜测武院大队的清剿,应该也已经接近尾声。
雾隱礁外围。
武院楼船甲板上,血跡未乾。
云惊鸿归剑入鞘,白衣染血,神情冷峻,他脚下,倒著三名黑潮头目的尸体。
陆青舟指挥著几名弟子清点缴获的物资,神色从容,只是袖口有一道撕裂的痕跡。
赵元李慕互相包扎伤口,而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眼神灼亮,神情有些亢奋。
虽说他们在武院弟子中籍籍无名,但他们也是各自家乡一路杀出来的天才!
这一战,武院弟子虽然有些伤亡,但是黑潮主力已经完全被击溃,偶尔有余寇四散逃窜,已经不成气候。
严松站在船头,暗自点头,这些武院弟子表现令人满意,就在这时,一道黑色身影从浓雾中踏浪而出。
梁成一身黑衣血跡斑斑,但是背脊挺直如枪,他手中提著一个帆布包裹,包裹底部渗出暗红。
他跃上甲板,將包裹往地上一扔,一颗双目圆瞪的头颅,直接滚落出来。
翻江蛟。
严松眼中精光暴射,上前一步,沉声道:“好!斩得好!”
梁成抱拳:“幸不辱命。”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声音出现,严松脸色一变,站在梁成身前,把他护在身后。
“小子,不该拿的东西,就不要乱拿,把帐册交出来。”
不知何时,一道身影出现在船尾,一袭灰袍,面容隱藏在面巾之下,但眼睛亮得瘮人,像是盯上猎物的毒蛇。
严松厉喝出声:“什么人?!”
灰袍人並没有答话,目光落在梁成身上,又重复了一遍:“小子,把帐册交出来。”
梁成握紧手中油布包,神色平静:“你是什么人?”
灰袍人缓缓抬手,五指虚张,一股阴冷气息瀰漫开来,“冥顽不灵,交出帐册,可留全尸。”
严松怒极反笑:“好大的口气!当著老夫的面,竟然也敢威胁我武院真传?”
他一步踏前,周身气息轰然爆发,真气境后期的威压,如同山岳一般倾轧过去,甲板上顿时捲起一阵狂风。
灰袍人却纹丝不动,只是那双眼睛微微眯起:“严松,武院执法首座,你恐怕不是我的对手。”
话音未落,他身形陡然一动,再出现时,已经在梁成身前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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