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威摆摆手,仔细打量梁成,感受到那股浑厚气息,老怀大慰:“好,好!真气境,真传弟子!我扬威武馆,出了真龙!”
周虎也笑著用力拍了拍梁成肩膀:“师弟,干得漂亮!徐漳那老匹夫,死得好!”
寒暄几句,梁成说明来意,想接寧三娘前往武院真传峰居住,还可带人一起入住真传峰。
杨威和周虎对视一眼,杨威笑道:“你娘去是应该的,享享清福,至於我和你大师兄,就不去给你添乱了。
武馆这边离不开人,如今势头正好,我们也习惯了这般太平日子。你安心在武院修行,家里有我们。”
梁成知道师父心中志向如此,不再强求,只是心中感念。
赵元此时上前一步,拱手道:“梁师兄,我想隨你去武院,哪怕从杂役弟子做起,请师兄成全!”
赵元握紧拳头:“我今年刚满二十,已经入化劲,在武馆我是顶尖,但在武院,化劲只是寻常。
我想去武院,我想看看外面的天地到底有多大,我赵元有没有机会登临真气境!”
梁成看著他眼中炽热的求武之光,仿佛看到曾经那个不服输的自己,略一沉吟,便点头答应。
“好,武院虽然竞爭激烈,但资源机遇的確非外界可比,你既然已入化劲,我可荐你入人舍,但是能否站稳脚跟,就看你自己了。”
赵元大喜:“多谢梁师兄!赵元定不负师兄提携!”
“你我之间,何须客套。”
事情说定,梁成进屋见到寧三娘,寧三娘放下针线,起身时眼眶已经微红,上下仔细打量著儿子,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喃喃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之后梁成便接寧三娘回到自己的宅子。
然而,梁成归乡並晋升武院真传的消息,已经传遍全镇,一时间,梁家那间小院外,车马络绎不绝,人头攒动。
镇上有头有脸的富户乡绅,甚至临近镇子的头面人物,都带著厚礼蜂拥而至,想要拜见梁真传。
“梁真传年少有为,实乃我临海镇之光啊!”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真传笑纳!”
“老夫膝下有一小女,年方二八,仰慕真传风姿————”
阿諛奉承之声不绝於耳。
梁成只让赵元出面,一概回绝:“梁师兄旅途劳顿,需陪伴高堂,不见外客,诸位请回。
“”
眾人虽然失望,却没有人敢有怨言,只得留下礼物,悻悻而去。
礼物堆积如山,梁成看都没有看,只是让赵元送到武馆,让杨威处理。
打发了这些人,梁成对寧三娘道:“娘,我们去祭拜一下父亲,顺便看看三丫,而后就去临武城。”
寧三娘微微一怔,点点头:“嗯,我去准备准备。”
梁成陪母亲来到父亲衣冠家前,海风轻拂,坟头青草已长出新绿,他静静站立,心中默念:爹,儿子如今有能力保护娘了,您安心。
寧三娘抹了抹眼角,將贡品摆好,低声絮语。
梁成陪母亲祭拜完父亲,来到小巷三丫家,依旧简陋,却收拾得乾乾净净。
三丫正在院子里浆洗衣物,听到脚步声抬头,见到梁成,愣住了,手中木盆“哐当”一声落地。
“梁大哥?”
她声音有些发颤,三丫怔怔望著眼前玄衣玉带的青年,记忆中那个沉默坚韧的渔家少年影像骤然模糊,一股无形的距离感,让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三丫,是我。”
梁成点点头,语气温和。
“我这次回来,想接我娘去武院,武院真传峰有杂役弟子名额,活计不重,也比在这里安全清静。”
三丫父母听到这,眼睛一亮,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跟著梁成,哪怕是做下人,也比在这小地方担惊受怕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