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內,炭盆暖融。
周虎闻讯赶来,一身气息沉凝浑厚,显然化劲根基已经稳固,赵元也在,伤势完全恢復,眼神却没有以往锐利。
“好小子!”周虎大力拍梁成肩膀,“我在武院听说了,天舍弟子,阵斩贺九幽,给咱们扬威武馆长脸了!”
杨威却问得仔细:“你当初因为乔家和徐家结怨,如今又杀了贺九幽,他们可有动作?”
梁成摇头:“表面安静,但是弟子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谨慎些好。”杨威沉吟,“徐漳这人睚眥必报,忍得越久,出手越狠,你如今实力虽强,但毕竟没有突破真气境,还是得小心。”
“弟子明白。”
“算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在家这些时日,好生陪陪你娘,也不要荒废修炼。”
“是。”
周虎这时候忍不住拉梁成出去试手,一招败北,忍不住摇摇头,自己离师弟是越来越远了。
暗处赵元依旧没有说话,袖子里的拳头,越来越紧。
当夜,梁成听著窗外隱约的海浪声,他久违地放鬆下来,爭先刀就靠在床头触手可及处,刀身微凉。
他闭上眼。
窗外,月色清冷,小镇安寧。
远街传来隱约的更梆声,三更天了。
……
三百里外,临武城徐府密室。
徐漳、徐枫、徐志三人围桌而坐,桌上摊著一张精细水路图,图中,一条红线自临武城南码头蜿蜒而下,直达临海镇。
“他到家了。”徐枫手指点在临海镇位置。
“路上真就一点手脚没做?”徐志有些不甘。
“甲等商会旗,沿途关卡畅通,我们的人不便公然拦截。”徐枫冷静道,“况且,在路上下手,痕跡太重,武院追查起来麻烦。”
徐漳眼中寒光一闪:“让他过个好年。
“年节前后,海寇最喜欢趁虚而入,劫掠沿海村镇。”徐漳声音平淡,“临海镇往年也有过几起,今年,听说黑潮的人,盯上了一批刚从北边运来的贵重年货。”
徐志眼睛一亮:“爹是说……”
徐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陈柏年升了甲等,今年採买的货物,定然丰厚,海寇劫掠,混乱之中,死个回乡探亲的武院弟子,再正常不过。”
徐枫补充:“黑潮大当家翻江蛟是成名多年的真气境高手,手下亡命徒数百,他们动手,谁也怀疑不到我们头上。”
“可是,梁成那小子实力……”徐志仍然有些顾虑。
“梁成再强,也只是化劲修为,天才死了,便什么都不是。”
他看向徐枫:“你联繫的人,可靠吗?”
“是通过暗花楼牵线,那办事的奴僕已经处理,任谁来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跡,牵连不到我们。”
“好。”徐漳將杯中冷茶一饮而尽,“让他们在梁成回程的时候动手,海上风大浪急,正是送葬的好时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