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众人哗然,面面相觑,又都面露难色,尤其是那太子萧泽,平日里总爱在那些庶出的兄弟姐妹们面前作威作福,陛下这话一出,他的脸霎时间变成铁青色,虽知道陛下想立储君,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青云殿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陛下接着说道:“在我离世之前,我要举办一场宴会。办的越隆重越华丽越好!”
“父皇,这是为何?”
“是啊,您的身子可经不起折腾了啊,举办宴会,歌舞升平,少不了饮酒作乐,您现在应该是好好静心修养啊。”
萧宴从进殿的时候就一直神色冰冷,可眉头又微微蹙起,总在陛下不经意之间瞅着他,现在又听见陛下说要举办宴会,更是不解。
立储君?办宴会?萧泽此时更是怒火中烧,觉得陛下现在丝毫没有考虑自己作为一个太子的感受,于是愤愤然地离开了青云殿,临走之时还不忘讽刺一句:“诸位兄弟姐妹,可不要站错了队,未来的九五之尊,可就立于这青云殿中,各位可要好好把握住机会!”
虽没有明确指出是谁,可众人都知道萧泽指的事萧宴。
年事已高的陛下也不愿与太子置气,也随着他去了!
“你们都退下吧。”陛下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离开,“萧宴冷韵留下。”
众人听从指挥,默默地离开了青云殿,可心中大有不快。
“什么嘛,父皇未免太过偏心萧宴了。都是他的孩子,他总是无限地偏向他。”
“你这话也就现在说一说了,我看父皇今日的架势,怕是日后我们都得听从萧宴的吩咐了。”
“不管听从谁的吩咐,也都不是我们这些不受宠的皇子公主考虑的事情了,再怎么样,我们也比那平民家的孩子过得好太多了!”
众人都满腹牢骚,不停地抱怨着陛下。萧淑混在其间,听见了这些弟弟妹妹的怨言,不免摇头苦笑。是啊,皇子们的日子虽是比平民家的孩子的日子好过。可兄弟姐妹之间却充满了尔虞我诈,斤斤计较,倒是不如外头兄弟姐妹之间彼此来的亲厚。
话锋又直转向萧淑身上。
“长姐此次回城,怕是再也不用去那边远的塞外了,您倒是可以留在这城中好好享福了!五公主明褒暗贬地说着,“长姐,你倒是可以趁着这个好机会,日后再给自己寻一个好人家啊,毕竟你这岁数,要是终身守寡了,岂不是太过可惜。”
五公主在萧淑成婚之时,还是一个小小的姑娘,多年未见,已经出落成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了,见五公主如此讽刺自己,萧淑忍不住讽刺道:“妹妹更是二八年华,我先前听说,你母妃给你物色了许多男儿,不过你都看不上眼,想来是眼光太高,可自身。。。。。。。”
话未说尽,五公主对萧淑的意思却已经了然于心,冷哼道:“无非就是外头回来的破落户公主,有什么好趾高气昂的,真是恼人啊!”
萧淑不愿与这五公主继续争论下去,自觉没趣,于是便走开了。
其余的皇子公主,都站在一旁看着萧淑,对这个久未谋面的长姐,心中的感情很是复杂。
——
皇后宫中,萧泽怒火中烧地跑了进来,不停地来回踱步,大喊道:“母后,你说说,眼下可怎么办,你是不知道,适才我在父皇那边,可是受了好大的委屈,我听父皇的意思,他分明就是很属意萧宴做储君,未来能做上他那个位子,我堂堂太子,以后可怎么见人!”
萧泽像是一个受了天大的委屈的孩子,跑来皇后宫中诉苦。
只见皇后气定神闲,坐在那踏上吃着茶果,不时看着萧泽怒火中烧的模样,叹了口气道:“你何须如此担心?眼下所有事情还没有盖棺定论,你倒是要狗急跳墙了?你若是这样的心性,日后还能担大事吗?”
皇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纵使她是萧泽的亲生母亲,想要处处帮扶着萧泽,可是俗话说的好,烂泥扶不上墙,这自身不趁热打铁的人,哪怕是做父母的帮扶的再多,终究也是于事无补的。
“你看看萧宴,他何曾对任何人大呼小叫过,就连他母妃走的时候,他那张冰冷的脸,你现在可还记得?”皇后问道,“陛下属意他,可你是太子,眼下你还有机会,何须如此慌张,真是自乱阵脚!”
皇后说着说着,语气中含着丝丝对于萧泽的苛责。
萧泽自幼是养尊处优地长大的,皇后自小就悉心地抚育他,也养成了萧泽无法无天的个性,萧泽见皇后这么说话,想来皇后心中自然是有了对策,于是得意地说道:“母后可是已经为儿子想好了计策!”
皇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挥挥手示意萧泽走上前来,认真地说道:“萧宴的姐姐萧淑不是已经回城了吗?很多事情你不清楚,我日日在陛下跟前,很多事情倒是比你们这些孩子知道的多,萧宴之所以愿意领兵打仗,完全是为了他的姐姐,他身边亲人不多,眼下,他在乎的人想来也是寥寥无几,他姐姐在他心中的分量绝对是很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