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武将,自当护国安邦,岂能向敌国屈膝求全?”陈国公再次请命:“陛下,老臣愿带兵前往一举歼灭敌军。”
云麾将军淡淡回道:“若能不费一兵一卒换得太平,岂非更好?”
陈国公冷笑:“那你且说说,如何能不费一兵一卒?”
“两国缔结秦晋之好。”云麾将军徐徐开口。
“和亲?!”
金銮殿瞬间哗然。
梁国虽非强国,却历来无和亲先例。况且虞玄临膝下仅有两位公主,谁堪此任?
虞玄临本就沉冷的面色,此刻更是难看至极。
“以女子换取太平,岂不让天下人耻笑!”郑南星沉声开口,“身为将领,身负护国重任,竟出此言论,实在愧对天下百姓与沙场英魂!”
十一年前,梁国最为艰难之际,也从未有人敢提让公主前去和亲。
“要战便战,若不战,可先遣使臣前往楼兰探查其意,再作商议不迟。”李太傅亦出列进言,“和亲一事,万万不可。”
虞玄临缓缓颔首,不到万不得已,他亦不愿行此下策。先帝、高祖在位之时,皆无和亲先例,若在他手中开了先河,只怕要被后世与百姓唾骂。
“既如此,派谁出使楼兰最为妥当?”
“父皇。”虞成珏迈步出列,朗声道,“儿臣愿往。”
满朝文武无人异议,虞成珏确实是最佳人选。
“好。”虞玄临满心疲惫,挥了挥手,“退朝。”
“臣等遵旨。”众臣依次退去,临行前瞥见大殿之中仍有一人长跪不起,皆暗自长叹,终究默然离去。
“老师。”郑南星上前,伸手欲扶上官孤鸿,“下雪了,我送您回府。”
*
殿外风雪飘零,皑皑白雪将皇宫铺成白色,比平日多了几分庄严与冷清。
上官孤鸿眉宇间被白雪轻轻覆上。他眨了眨眼,眼前恢复清明时,便见一人不顾形象匆匆跑来。他身形微顿,将满心的疲惫与失望压下,抬手轻轻拍开郑南星一直在为他遮挡雪花的手臂,唇角扯起一抹笑来,开口的同时伸手扶住差点摔倒的上官揽月。
“多大个人了,怎么还如此不稳重?”语声含笑又带着调侃,往她身后看去,一众婢女正慌忙追来,他笑着接过婢女手中的伞为上官揽月撑开。
“父亲,朝堂之上发生何事?”上官揽月急得双眸通红,“阿铮怎么会被幽禁于宗人府?父亲,到底发生何事?”
见上官孤鸿不语,上官揽月又看向郑南星,“南星,发生什么事了?”
郑南星抿了抿唇,道:“太子殿下通敌楼兰,人证物证俱在。”
“怎么可能!阿铮不会的!”上官揽月当即瞪大眼,“我去找他。”
她说着便要往养心殿的方向去。
“不可。”上官孤鸿出声制止,“陛下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若前去,他定会生怒。”
“阿铮是我与他的孩子,我不信他会信阿铮如此,我要去问问,到底什么原因。”
“阿月!”上官孤鸿皱眉。
“父亲。”上官揽月泪水在眼中蓄满,眼底乌青格外明显,见她哭,上官孤鸿心头软的一塌糊涂,他的女儿,又瘦了许多。
“阿月,近日是不是心绪不佳?你想吃什么?父亲让府中人给你做了送进宫来好不好?”
上官揽月摇头。
萧庭桉战死沙场,虞卿哭了一天一夜,刚刚才叫她哄着睡着,便又听闻虞铮出事的消息,这让她怎么有胃口。
“南星,劳烦你送父亲回去,我去找陛下。”
“陛下在金銮殿上说了,谁若求情,按谋逆罪论处,皇后娘娘此时前去,陛下恐会迁怒于皇后娘娘。”郑南星道。
“那便让他也把我幽禁于宗人府!”上官揽月丢下一句话,便往养心殿去。
“娘娘!”
“皇后娘娘!”
一众婢女又慌忙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