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残余的力量依然恐怖。
它与龙象之力在陆寻体內共存。
一半是金紫色的龙象之力,一半是漆黑的黑暗之力。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转,互不侵犯,也互不融合。
苏白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陆寻皮肤下流动的光芒——金紫色与黑色交织,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那股黑暗之力浓郁得令人心悸,与异域修士的气息如出一辙,甚至更加纯粹。
他的头皮一阵发麻,手中的刻刀差点掉在地上。
若不是这几日的朝夕相处,若不是亲眼看到陆寻对异域修士的恨意。
他几乎要以为陆寻就是异域派来的奸细。
那浓郁的黑暗之力,绝不是普通修士能沾染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陆寻紧闭的双眼和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又將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陆寻体內早已翻江倒海。
每一丝黑暗之力的调动,都会引起龙象之力的本能反抗。
两股力量在他的经脉中碰撞,如同两条蛟龙在搏杀。
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的经脉在撕裂与修復之间不断循环,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但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在秘境中被黑暗之力侵蚀了千百万年,这点疼痛对他来说,早已不算什么。
苏白也不再管他。
他將注意力转回手中的材料,开始处理那些从异域修士储物戒中取出的符文石和阵旗。
他的手指在符文石上飞快地划过,刻下一道道细密的纹路,每一笔都精准无比,没有一丝偏差。
灵液被他小心翼翼地滴在阵旗上,让那些符文更加稳固。
他在提前准备传送阵的组件。
只要安全离开这里,他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內將传送阵搭建起来。
三天三夜过去了。
矿洞外,那些飞禽的叫声渐渐稀疏,那些修士的喊骂声也渐渐远去。
它们搜索了方圆数万里的每一寸土地,却始终没有找到人类踪跡和那个异域修士。
愤怒的咆哮声从远处传来,带著不甘和无奈,但最终还是渐渐消失了。
矿洞內,陆寻缓缓睁开眼睛。
他体內的龙象之力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將那股躁动的黑暗之力重新压制回了丹田深处。
他的气息平稳,心跳沉稳,眼中金紫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苏白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他的面前,整整齐齐地摆放著数十块已经刻好符文的符文石、几面灵液浸透的阵旗、一个半成品的阵盘。
只要离开矿洞,他就能在短短几个呼吸內將它们组装成一座完整的传送阵。
“你真的不是异域生灵?”
苏白突然开口,声音很轻,目光落在陆寻的胸口,那里是黑暗之力最浓郁的地方。
陆寻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