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很真诚。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是苏白,他可能真的要被困在那片废墟中了。
他虽然一直在找机会,一直在谋划,但在那些尊者境、甚至更强的强者面前,他所有的谋划都是徒劳的。
没有苏白引爆那些传送阵、打破空间封锁,他根本没有机会衝上传送阵。
更不用说苏白还替他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
那道足以將一座大山轰成齏粉的攻击,如果不是苏白用龟甲挡下来,他早就死了。
“你也不简单。”
苏白將水壶递还给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能挣脱王家的封印符,而且是靠自己硬生生冲开的。
我在王家待了那么多天,见过被封印符锁住的修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是第一个靠自己冲开的。”
“你不也挣脱了吗?”陆寻接过水壶,收进储物戒中。
苏白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少年人特有的得意。
“不一样。
我是阵法师,取巧了。
我在封印符上做了手脚,让它鬆动了一些,然后才破开了它。
你不一样,你是靠著自己的力量硬生生冲开的。
搬血境冲开化灵境的封印符,我还从来没见过。”
陆寻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並肩躺在草地上,仰头看著天空。
星衍州的天空和神州大陆不一样,这里的星星更大、更亮、更密。
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幕,像一条银白色的河流,从天的这一头流淌到那一头。
月光洒在草地上,將一切都染成了银白色。
夜风吹过,带著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你也是被王家抓去做苦力的?”陆寻问。
苏白点了点头,將龟甲举到眼前,借著月光看著上面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月光下缓缓流转,散发著淡淡的光芒,像是有生命一般。
“我本来打算借王家的传送阵去星衍州。
他们说好了,我帮他们刻画几座传送阵的符文,他们用传送阵送我一程。”
他將龟甲放下,放在胸口,双手枕在脑后,目光投向星空,声音平静。
但平静之下有一丝冷意。
“等我把符文都刻完了,他们翻脸了。
说要我在王家待三年,替他们刻画符文。
三年之后,再考虑要不要送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