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说“公子,奴家不会离开的”。
第六天清晨,陆寻终於能动了。
他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像是生锈的机器重新运转。
断裂的经脉已经癒合了大半,肌肉的撕裂也基本恢復了。
骨骼上的裂纹只剩下几道浅浅的痕跡。
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至少可以下床走动了。
他转过头,看向桌子。
天狐紫趴在桌上,睡著了。
她的头枕在手臂上,长发散落在肩头,遮住了半边脸。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的身上,將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她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她的嘴唇微微抿著。
她的三条银白色尾巴从裙摆下露出来,垂在地上。
她睡得很沉。
这几日,她太累了。
陆寻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赤著脚踩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朝她走去。
他的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生怕惊扰了她的睡眠。
他走到她身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静静地看著她。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这么仔细地看她的脸。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像雪,像玉,像月光。
不是那种病態的白,而是一种健康的、透著光泽的白。
她的眼角,有一滴泪痕。
陆寻伸出手,想要擦去那滴泪痕。
但手指悬在半空中,又缩了回去。他怕惊醒她。
陆寻收回手,静静地坐在那里,看著她。
天狐紫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
“公子……”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刚刚醒来的沙哑。
“你怎么起来了?你的伤……”
“好多了。”陆寻笑了笑,“能动了。”
天狐紫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然后上下打量著他。
“真的好了?”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怀疑。
“真的。”
陆寻伸出手,在她面前握了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看,都能握拳了。”
天狐紫看著他的拳头,眼中的担忧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太好了……”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