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喜欢,所以纵容。
宿傩任由伏黑惠摸完脸又摸上胸膛,紧接着还捏了捏他的手臂,四条手臂都捏了,跟个小流氓似的。
然后,他听到伏黑惠有些迟疑地问道:“是里陶烧制的容器吗?”
虽然宿傩说烧制合身陶偶需要骨灰,宿傩手指别说烧成骨灰了,毁坏一点都做不到,而他之前也亲眼看到宿傩吃掉并吸收了即身佛和全部宿傩手指,但宿傩肯定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不愧是里陶的巅峰作品,伏黑惠一点也摸不出陶偶质地,完全就是血肉之躯的感觉。
宿傩这才意识到刚才伏黑惠在摸什么,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捏了捏伏黑惠的后颈,又用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起来,在伏黑惠怕痒地想要闪躲时,他才说道:“不是陶偶容器,这是我本来的身体。”
伏黑惠震惊:“啊?”
宿傩不该是意外穿越到这个世界两面宿傩体内,然后收集宿傩手指和即身佛来恢复力量,以求返回原本世界身体里的剧本吗?
难道,宿傩随身携带的不仅是一大堆稀有咒具、金银物品还有最诡异的现代银行黑卡,还有他原本的身体?
“你的身体……难道,一直被你随身带着?”伏黑惠有些艰难地问出了这个问题,句式是个问句,但语气却带着肯定。
“是这样没错。”宿傩不觉有什么需要隐瞒,很是干脆地点头。
伏黑惠不由问出了最关键的那个问题:“宿傩该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来这个世界吧?”
所以不仅打包了一堆咒具和金银,就连自己原本的身体都带着。
“不愧是惠,果然很聪明。”宿傩捏上了伏黑惠的脸颊,手感真好。
伏黑惠懵了,他下意识问道:“可是,为什么?”宿傩来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
但这样的问题刚出了口,伏黑惠就意识到了不妥。
这是宿傩的秘密,他就这么问出来,实在是太失礼了。
“不是。”伏黑惠试图收回刚才的问题,“我就是随口一问,并没有……”
“有个东西想要利用我,正好我想要破解身上的诅咒,就顺水推舟地来了。”宿傩一脸平静地说出了答案。
伏黑惠没说完的话陡然停住,他下意识重复了那个字眼:“诅咒?”
宿傩身上有诅咒?有人诅咒了宿傩??
一手捏着伏黑惠的后颈,一手捏着伏黑惠的脸颊,这会儿另外两只手也跟着蠢蠢欲动,一手虚虚扶住伏黑惠的后腰,一手则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伏黑惠的发梢,宿傩一边在心中感慨不愧是他,有四只手就是方便,一边则向伏黑惠提出了一个问题。
“惠,你知道咒术界最麻烦的诅咒是什么吗?”
伏黑惠满脑子都被疑问塞满了,这会儿又被宿傩塞了一个新问题进来,他完全顾不上宿傩在他身上捏捏戳戳的手指,开始思考宿傩给出的问题。
不过,宿傩没给伏黑惠思考的时间,自顾自地给出了答案:“在我看来,是双生子诅咒。”
伏黑惠心中一动,他看着眼前四眼四手的宿傩,立刻联想到某些恐怖片里特别喜欢运用到的一种元素——寄生胎。
所谓寄生胎,其实就是双胞胎在子宫里时,其中一个胎儿因为种种原因在妊娠后期被吸收,但未能完全消失,不分组织残留在存活胎儿体内,导致存活胎儿出现肢体异常。
显然,宿傩就是这样的情况。
宿傩曾经有一个双生兄弟。
宿傩坦然地说道:“我能活下来,是因为我在母亲体内就吃掉了我的兄弟,我原本以为像是我这样的特殊情况,双生子的诅咒已经没有了,没想到……”
他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来,“诅咒不仅存在于肉1体中,还束缚在灵魂上。”
以着咒术的视角,同卵双胞胎是同一个人,这导致同卵双胞胎降生后天赋不佳,因为双子在分享一份天赋,不管谁多谁少,都不如一个完整的人来得纯粹。
比如禅院家那对双生子,禅院真希的天赋类似伏黑甚尔,但她体内残留的那点咒力让她几乎永远无法达到天与暴君的高度。禅院真依的术式「构筑术式」其实潜力不错,宿傩格外讨厌的咒术师万就是这个术式,但她低微的咒力让她几乎永远无法达到万的实力。
最麻烦的是,单纯死一个并不足以打破双生子的诅咒,唯有心甘情愿的死亡才能够带走桎梏其实力的枷锁。
也就是说,禅院真希心甘情愿去死,禅院真依可以成为下一个万。禅院真依心甘情愿去死,禅院真希便是下一个伏黑甚尔。
宿傩的情况更为特殊,他在尚未降生的时候就本能吞噬了双生兄弟,等于完全占据了那份天赋,他那倒霉兄弟恐怕都没有被吞噬的认知,按理说等于破除了双生子诅咒。
但是……
“他的灵魂转世了,身上还带着双生子的诅咒,并将这份诅咒遗传给了他的后代。”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宿傩都要无语了。
生死都无法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吗?
他对那位兄弟毫无印象,只隐约知晓是他在饥饿之中主动吞噬了对方,降生之后,他那兄弟的双眼和双手都遗留在他的身躯之上,化作他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