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文彬的陌刀在鞘中轻吟,刀柄北斗纹亮起微光。
他忽然扯断张宁腰间的鸳鸯绦,灌注坎水符的丝绦如灵蛇般窜向主座屏风。
锦缎撕裂声里,抚琴的陈氏女被迫现出身形——竟是白日水榭中的素衣佳人!
"
陈群见过圣子。
"
屏风后转出青衫文士,腰间玉珏却闪着诡异的红光。
武文彬的窥天瞳刺痛一瞬,看清那玉珏内部嵌着的,正是颍川鼎片的微缩拓本!
###第七百三十六章颍川风月(中)
画舫二层的鲛绡帐无风自动,武文彬指尖把玩着陈群递来的玉珏,案几上的冰镇葡萄在月色下泛着晶莹水光。
他忽然拈起一颗抵在张宁唇间,圣女耳尖绯红轻咬果肉的模样,惹得屏风后传来杯盏轻磕的响动。
"
长文先生这枚蓝田玉,倒是比荀氏藏书阁的暖玉枕更润三分。
"
武文彬的陌刀不经意间挑开玉珏暗扣,内藏的鼎片拓本映得张宁腰间香囊上的"
宁"
字金线忽然流转——这是她今晨新绣的护身符。
陈群抚掌大笑时,檐角的青铜风铃突然齐鸣。
十八名舞姬足踝金铃应声而碎,飞溅的鎏金碎片在虚空拼出颍川书院密道图。
武文彬的窥天瞳泛起涟漪,发现其中三处暗格标注着"
陈氏淑女妆奁"
字样。
"
圣子请看此物。
"
陈群击掌三声,四名童子抬着鎏金浴桶踏入宴厅。
桶中浮沉的却不是花瓣,而是数以千计的竹简残片——每片都浸着龙涎香,墨迹遇水竟显出《太平要术》的补遗篇章!
张宁的素手忽然按在武文彬膝头,北斗阵盘在案几投射出星图:"
这桶底镶着河洛玉璧。
"
她的指尖划过水面,波纹间隐约可见女子沐浴的剪影——正是陈氏那位抚琴的淑女!
武文彬的袍袖扫落酒盏,琼浆在波斯地毯漫成卦象。
他借着俯身拾杯的动作,唇擦过张宁垂落的鬓发:"
宁儿可闻到雪松香?陈氏在浴汤中掺了西域迷魂散。
"
袖中生死符悄然没入桶中,蒸腾的水雾突然凝成青鸾虚影。
屏风后传来环佩叮当,素衣女子披着湿发赤足转出。
陈寔之女陈蕙兰的纱衣下隐约可见九宫纹身,每处阵眼都缀着米粒大小的鼎片碎玉。
她怀中焦尾琴的第七弦突然崩断,琴箱中滚出的却不是雁足,而是半枚刻着"
颍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