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境的实力,或许足以在普通丧尸和一级变异体中纵横,但面对更高级的威胁和愈发诡异莫测的世界,还远远不够。
就像刚刚自己遇到的那只二级丧尸,它由远及近奔跑而来带出的那股气势以及周围那瑟瑟发抖不敢动的普通丧尸无不说明它的强大。
这种强大让许墨深深的忌惮,他不敢在一眾丧尸围绕的情况下试探它的实力。在这种环境下稍微出点差错那自己可就狗带了,现在回想起来就是开枪都是冒险之举自己就应该直接脚底抹油。
“不能再困在牛皮境了!”许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必须变得更强!必须儘快突破到铁骨境!”
打定主意的许墨心中不再犹豫,摆开十三太保横练的桩功架势。双脚如根须般牢牢钉在地面,意识沉入体內,呼吸变得悠长而深邃,开始主动引导那奔腾的气血。
气血如同灼热的汞流,在许墨的体內咆哮涌动,一遍又一遍地冲刷、捶打著他的身体,並试图向更深层的骨骼渗透。
牛皮境的气血已然干分雄浑,每一次运转都带来磅礴的力量感。
但许墨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层无形的、坚韧的屏障,阻碍著气血对骨骼进行更深层次的淬炼和改造。
这层屏障,就是通往铁骨境的关隘。
许墨回想起自己突破牛皮境时的情景,那时自己不仅仅是將气血积累到足够程度,更是领悟到了皮膜如鼓的“意”才最终水到渠成,踏入牛皮境。
“意——那铁骨境的意”,又是什么?”许墨一边催动气血衝击著那层屏障,一边在心中反覆叩问。
前些天开始,许墨就遇到了瓶颈,每日採气获得的能量,不再壮大气血,而是融入四肢百骸,滋养著每一寸血肉、每一段骨骼。
起初许墨有些困惑,但现在静心思考,这或许並非坏事,反而是一种徵兆。
“铁骨,铁骨————”许墨喃喃自语,“並非字面意义上的將骨头变成铁块。那只是表象,是结果。”
许墨的意念跟隨著那融入身体深处的能量,细细体会著其中的变化。
这气血的能量在不断地夯实著他的根基,增强著他生命最本源的底蕴。它让他的肌肉纤维更加紧密,让他的筋膜更具韧性,更重要的是,它似乎在以一种极其缓慢而坚定的方式,唤醒骨骼本身沉睡的潜能。
“牛皮境,重在御”,是外在的防御,是气血充盈於皮膜之间,形成强大的缓衝与反弹。”
“那么铁骨境,其核心或许在於承”与发”?”
许墨的思维逐渐清晰起来。
“承,是承载,不仅要能抵御外部的攻击,更要能承载自身爆发出的、更强大的力量。骨骼作为身体的支架,必须拥有足够的强度和韧性,才能支撑起超越极限的力量输出,而不至於伤及自身。这是一种由內而外的强大,是力量的基石。”
“发,是爆发,是穿透,铁骨之境,力量通达筋骨,一动则筋骨齐鸣,爆发出穿透性的杀伤力。不再仅仅是皮膜的防御和肌肉的蛮力,而是將全身力量拧成一股,透过坚逾钢铁的骨骼,瞬间爆发出去。”
许墨想到了那支异能者小队中,身体泛起岩石或金属光泽的队员。他们的强大,並不仅仅是皮肤坚硬,而是整个身体结构仿佛都得到了强化,能够承载和爆发惊人的力量。
“我之前的修炼,注重於气血的和对皮膜的锤炼,却忽略了气血对骨骼最深层次的浸润。”
“铁骨境的意”,或许就是一种根植於大地的沉稳,一种能够承载万钧的坚韧,一种蕴藏於內、爆发於外的穿透。不是单纯的坚硬,而是如百炼精钢,既有硬度,又有韧性,是力与骨的完美统一。”
明悟了方向,许墨的心神更加凝聚。他不再急於强行衝击屏障,而是调整了呼吸和气血运转的频率。他想像著自己化身为一座巍峨的山岳,根基深扎大地,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当然不动;又想像自己是一张拉满的强弓,所有的力量都內敛压缩於骨骼筋络之中,引而不发,一旦释放,便是石破天惊。
沉浸於中,许墨只感觉自己的气血运转变得更加內敛和深沉,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地衝击,而是如同温暖的岩浆,缓缓流淌,持续不断地浸润、滋养著每一寸骨骼,与之进行著更深层次的交融。
那层无形的屏障依然存在,但许墨不再焦躁。他找到了正確的路径,剩下的,便是水磨的功夫,或自己许还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这內敛的力量彻底爆发、完成质变的刺激。
契机————刺激————
脑海中盘旋著这两个词,许墨沉浸在对“承”与“发”的感悟中。他想像著力量如同地火,在坚硬的岩石下奔涌、积蓄,最终寻找一个突破口,石破天惊。
想到这里,许墨感觉自己绷紧的身体仿佛化作了那压抑到极点的岩层,一种不吐不快的衝动驱使著他,將所有的意念、所有的气血,都凝聚於右拳之上。许墨並未刻意调动,身体却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弦,遵循著那冥冥中的感悟,猛地发力,向前一拳击出。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音爆在堡垒內炸响,这一拳並非击打在实物上,仅仅是击打在空气中,却引发了肉眼可见的气流扰动,前方的空气仿佛被强行挤压排开,形成了一道短暂的波纹。
这波纹猛烈撞击在数米外的混凝土內壁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