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这个问题后江城组织多次清剿,却始终无法断绝,丧尸仿佛无穷无尽,这才最终制定了建立前沿观察堡垒,进行长期监控和研究的长远计划。
文档的结尾再次强调,日后所有匯报需使用新频段。同时,也明確列出了驻守人员可以无条件自行撤离,且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的几种“不可抗拒因素”,主要包括:堡垒结构遭受不可修復的严重破坏、確认遭遇二级及以上等级丧尸的直接攻击且无法抵御、通讯完全中断且补给超期一月以上等情况。
许墨缓缓靠在椅背上,消化著这庞大的信息流。
“二级丧尸、丧尸头目、精神控制————”
“一夜之间出现的源头——。
“可无条件撤离————”
这一切都表明,江城对局势的了解远比他想像的更深,而他们所处的环境,也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加复杂和危险。这台电脑,才是他真正融入这个“观察者”体系,接触到核心信息的钥匙。
看完这些后许墨拿起那部从床下暗格取出的区域对讲机,入手沉甸甸的,外壳是军用的迷彩色,看起来干分坚固。他按照电脑文档里的简单说明,旋开电源开关,调整到指定的共用频道。
一阵轻微的电流噪音后,一阵略显嘈杂的交谈声便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打破了堡垒內长久的寂静。
“我说,那个《末世废土》第三关的boss到底怎么打?我卡了三天了,子弹根本打不穿它的装甲。”一个听起来有些年轻的男声抱怨道,语气里充满了烦躁。
“切,你那破游戏有啥好玩的?我这边昨天看到一只变异的,速度贼快,嚇老子一跳!”另一个粗獷些的声音回应道,带著点后怕和炫耀。
“真的假的?老刘你那边也出现敏捷型的了?我这边前两天也发现了一只,不过感觉比之前遇到的要瘦小点,但更灵活。”又一个不同的声音加入討论。
“瘦小?我听说那玩意儿会进化,別是新型號吧?指挥部给的资料里没说有这分类啊?”
“谁知道呢,这鬼地方邪门得很。我这边丧尸数量又开始涨了,估计晚上又得刷新”一波,烦死了。”
“都一样,跟潮汐似的,准得很。对了,c区那边怎么样?c—07那个堡垒,好像一直没动静?编號是c—07吧?从没听他在这个频道说过话。
许墨原本只是隨意听著,像在听背景噪音,但当听到“c—07”这个编號时,他的注意力立刻集中了起来。
“对啊,c—07,我记得分配的是个倖存者,叫许墨是吧?这都半个月了,一点声儿都没有,別是出什么意外了吧?”老刘用粗獷的声音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关切和猜测。
“难说,这活儿看著安全,谁知道会不会有啥突发状况,也许是他对讲机坏了。”
听到这里,许墨意识到自己这个“沉默的邻居”已经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和担忧。他清了清嗓子,按下通话键,用平稳的声音说道:“这里是c—07,许墨,听到请讲。”
对讲机里出现了短暂的、近乎凝滯的沉默,仿佛所有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著,频道里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c—07!是许墨兄弟?!你没事啊?!”这是那个粗獷的老刘,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许墨同志?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一直没法联繫我们?”这是一个相对沉稳些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军人。
“哥们你可算出声了!我们还以为你————”这是那个抱怨游戏的年轻声音。
“许墨,你还好吗?是否需要支援?报告你的情况!”又一个急切的声音插了进来。
七嘴八舌的询问瞬间充斥了频道,虽然嘈杂,却让许墨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属於“人群”的温度,哪怕这温度隔著一部冰冷的对讲机和厚重的混凝土墙。
许墨等了几秒,待那边的声音稍微平息一些,才再次按下通话键解释道:“我没事,一切正常未遭遇无法应对的危险。只是我之前並不知道这个对讲机的存在,也没有查看电脑里的任务文档。是今天例行匯报时,指挥部的通讯员提醒我,我才打开的电脑,找到它。”
这话一出,频道里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声浪,不过这次更多的是惊愕和敬佩?
“啥?!你没看电脑?!半个月了?!”老刘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的天————兄弟,你是真沉得住气啊。就靠著那点基础说明,在这里硬蹲了半个月?”年轻的声音惊嘆道。
“厉害!许墨同志,你这心理素质,我服了。”沉稳的军人声音也带著一丝嘆服。
“狠人!绝对是狠人!我们这天天靠著扯淡和玩单机游戏打发时间,你倒好,直接进入苦修模式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