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中层甲板的通风管道格柵被轻轻推开。
罗夏率先落地,凯萨琳紧隨其后。两人悄无声息地钻进货仓深处的阴影,与等候多时的罗兰、卡修斯匯合。
“杰克呢?”
“看到两个落单的,正在把他们引过来。”
罗夏侧头窥视过去。过道另一头,两个佣兵正背靠背,一边警戒,一边翻动著货箱。
其中一个用枪挑开了盖子,伸手摸出几样东西,也不看是什么,就迅速塞进了自己胸口里。
动作熟练,一看就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
罗夏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真不愧是北德佬。
杰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在了通道拐角的阴影边缘,伸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黄铜怀表,朝罗夏晃了晃——意思是“看我的”。
当|
杰克故意踢翻了一只空煤桶。
过道那头的动静瞬间停了。
罗夏透过缝隙看到两个佣兵同时弹起身,枪口指向煤桶滚过来的方向。
“weristda?”靠前那个吼了一声,手指已经搭上了扳机。
见没有回应,两人对视一眼,谨慎地贴著舱壁,一前一后朝拐角处逼近。
前面那个到了拐角边缘,侧头朝同伴使了个眼色,齐刷刷地跳了出去正对上杰克手中那块像钟摆一样在半空中晃动的怀表。
煤气灯光落在黄铜表壳上,折射出一圈浑浊的暗金微光。
滴答,滴答。
微弱的齿轮咬合声,传入两人耳膜。
跟著他们的动作就僵住了。
步枪枪口从指向杰克的方向缓缓下垂,握枪的手正在失去意志。
他们的视线黏在那块晃动的黄铜表壳上,瞳孔迅速涣散,眼球跟隨著钟摆的弧线缓慢左移、右移、左移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漩涡拖拽了进去。
杰克始终没有看他们。他朝罗夏所在的阴影方向眨了一下眼。
“干活。”
话音未落,阴影中的凯萨琳动了。
博代奥转轮手枪从风衣下摆探出,击锤座深处,那粒米粒大小的蓝色燃素晶体幽光一闪。
砰!砰!
子弹轻鬆贯穿了两人的太阳穴。血雾在狭窄的过道里炸开,两具躯体像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倒在铁甲板上。
而在底舱那震耳欲聋的蒸汽嘶吼、阀门尖啸的掩护下,这两声致命的枪响,根本传不远。
敌方减员至六人。
杰克利落地收起怀表,吹了个无声的口哨。
与此同时,上层甲板。
弗里茨粗糙的靴底踩在木地板上,他环顾四周,空荡荡的甲板上没有別的出入口。
忽然,他猛地转头,看向通往中层的坡道。刚才留在中层殿后的那两个蠢货一直没有跟上来。
“马丁和沃尔夫呢?”
没人回答。
“见鬼的。。。。。”弗里茨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铁卫,“跟我下去!”
五个佣兵端著武器,神经紧绷地退回中层货舱。刚转过一个货箱垛口,弗里茨就看到了他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