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晨光渐亮,窗棂上染开一层柔和的金辉,静室里暖意融融,连空气里都裹着淡淡的鲜香。
魏无羡一杯温水落肚,沙哑的嗓子总算舒缓了些许。整个人靠在软枕上,红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眉眼间还带着未褪尽的慵懒与缱绻,身上的浅痕藏在衣料下,添了几分娇憨。
蓝忘机将空杯放回桌边,回身便又坐到榻沿,伸手轻轻将他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温热的肌肤,引得怀中人,耳尖瞬间泛起薄红。
“还困便再歇会儿。”蓝忘机声音低沉温和,目光落在他身上,满是化不开的纵容与疼惜,生怕他身子还有半分不适。
魏无羡摇摇头,往他身边挪了挪,主动把脑袋搁在他肩上,小声嘟囔:“不困了,就是浑身还软得很,一动就发酸,连抬手都没力气。”
他说着,又想起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浅痕,脸颊烫得厉害,伸手轻轻戳了戳蓝忘机的胸口,故作埋怨道:“都怪你,以后不准这般没轻重了,瞧瞧把我折腾的。”
蓝忘机握住他作乱的手腕,低头在他指尖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认真又顺从,没有半分反驳:“好。”
魏无羡瞧他一脸郑重、全盘应下的模样,眼珠一转,忽然又笑了,哑着嗓子慢悠悠开口,语气里满是小得意:“不过话说回来,蓝湛,你是不是得多亏与我结为道侣?”
蓝忘机微怔,垂眸看他,墨色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魏无羡挑着眉,笑得又坏又得意,抬手轻轻点了点他的胸膛,下巴微微扬起,一副“你捡到大便宜”的模样:“若是换作那家的仙子,娇弱得很,可经不起你这般折腾,怕是早就受不住了。也只有我,皮实又耐造,才能受得了你。”
蓝忘机看着他这副沾沾自喜的小模样,眸底漾开浅浅的笑意,语气却郑重:“魏婴,没有仙子也没有别人,与我结为道侣的人只能是你。”
能与魏婴相守一生,是他求了许久才得的圆满。
魏无羡见他这般,笑得更欢,刚想再说些调皮话,就被蓝忘机低头封住了唇。这一吻温柔缱绻,带着淡淡的茶香与满心宠溺,不似昨夜急切,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柔。
魏无羡下意识想轻轻推他,可被他抱得紧,周身又酸软无力,只得乖乖任由他亲吻,心里又甜又好笑,脸颊烫得厉害。
许久才分开,魏无羡喘着气瞪他,眼神里没半分怒气,反倒满是娇嗔:“蓝湛!你又欺负我!”
蓝忘机指尖轻轻摩挲他泛红的唇角,笑意温和,语气笃定:“只欺负你。”
话音刚落,魏无羡腹中适时传来一声轻响。他瞬间脸颊爆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肚子,窘迫地别过头。折腾半宿,又睡到此刻,早已饥肠辘辘,偏还被蓝忘机听了去。
蓝忘机看得一清二楚,眸色愈发柔软,轻声道:“我去备些早膳。”
他心里早有盘算,昨夜魏无羡气力耗损不少,必得做些补血益气、温和养身的膳食,好好替他调理身子,半点马虎不得。
魏无羡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我要吃你做的!”
“嗯。”蓝忘机应下,又细心替他掖好被角,指尖轻轻拂过他肩头的衣料,将痕迹遮好,才转身轻步走出静室,动作利落又轻柔,生怕扰了他。
不过半个时辰,蓝忘机便端着食盒折返,指尖还带着些许烟火气。食盒一开,浓郁的鲜香瞬间弥漫整个静室——
一碗山药当归乌鸡汤,汤头浓白醇厚,补血益气;
一碟红枣蒸嫩鸡,温润养身;
一盘清炒时蔬,清淡解腻;
还有一小碗桂圆莲子血糯羹,健脾养血。
全是热菜热汤,道道都是针对劳损体虚、补血养气的菜式,半点甜食糕点都无。
魏无羡瞬间坐直身子,两眼放光:“哇,蓝湛,这么丰盛!”
他伸手就要去夹菜,却被蓝忘机轻轻按住,先将那碗山药当归乌鸡汤递到他手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先喝汤。”
“这汤闻着好鲜。”魏无羡捧着瓷碗,小口啜饮,汤品温润入喉,不油不腻,浑身都跟着舒坦起来,疲惫都散了大半。
“补身子的汤。”蓝忘机只淡淡回了一句,刻意避开细说。他自然不会告诉魏无羡,这一桌子菜全是按调理劳损的方子做的,乌鸡、当归、红枣、桂圆,样样都是补血益气、修护身体的,是他特意为魏无羡一人准备的。
魏无羡没多想,只当是寻常早膳,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夸:“蓝湛,你这手艺也太好了,比膳堂师父做的还好吃。”
蓝忘机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吃,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时不时替他夹菜添汤,自己却不动一筷,满心满眼都是怀中人。
“你也吃呀,别光看着我。”魏无羡夹起一块鸡肉,递到他嘴边。
蓝忘机微微低头,就着他的手吃下,眉眼间尽是纵容。
就在这时,静室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蓝曦臣温和的声音:“忘机,阿羡,可方便进来?”
魏无羡连忙应道:“方便!大哥快进来!”
蓝曦臣推门而入,一眼便瞧见榻上两人相依的模样,再看向桌上清一色的滋补菜式,目光落在那碗乌鸡当归汤上,瞬间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眼底满是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