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箱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三人瞬间僵住,齐刷刷地看向书桌。
那只黑鼠的耳朵动了动,小小的身体翻了个身,似乎在梦里咂了咂嘴,然后又没了动静。
夏林感觉自己的心臟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对著波奇做了个“抹脖子”的威胁手势。
矮人缩了缩脖子,乾脆不再拖动,直接用他那矮壮的身体抱住了箱子,硬生生用蛮力將其整个端了起来。
“走!”夏林用口型对两人说。
艾拉已经无声地退到了门口,夏林紧隨其后。
波奇抱著那个对他来说体积不小的箱子,涨红了脸,额头上青筋暴起,脚步沉重地跟在最后。
胜利在望!財富就在怀里!
夏林几乎能听到自己因为兴奋和紧张而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他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门槛,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呼呼大睡的黑鼠,心中一阵狂喜。
就在他准备彻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他的动作猛然僵住。
门口的光线,不知何时被一道阴影遮住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只见在臥室门口,那个他们来时的走廊上,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地站著一个身影。
一个异常矮小的身影。
身上笼罩著一件宽大得不成比例,几乎將她全身都遮盖起来的紫色长袍,袍子上用银线绣著神秘的纹路。一顶同样宽大得夸张的尖顶帽子,帽檐压得极低,將她的整个面容都笼罩在深沉的阴影之中。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站了很久很久,又像是刚刚才从虚无的黑暗中凝聚成形。
身后,抱著箱子气喘吁吁的波奇和手握捲轴一脸警惕的艾拉,也看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整个走廊,死一般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
那顶宽大的紫色帽子,终於微微抬起了一点角度。
似乎是终於注意到了,像多余背景板一样杵在那里的夏林等人。
帽檐下的阴影沉重,夏林依旧看不清她的脸,哪怕一丝轮廓都没有。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目光。。。。。。很奇怪。
没有温度,没有好奇,没有敌意,也没有丝毫的善意。
就像。。。。。。就像一个走在路上的人,偶然低下头,看到了地上爬过的一只蚂蚁。
会注意,但不会在意。
一个女声,声音不大,带著一种仿佛没睡醒的腔调。
像是不耐烦的猫咪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声线意外地清澈,甚至可以说有点悦耳。
“嗯?我的臥室里……什么时候进来只小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