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胜哭得抽抽噎噎。
“那天晚上他从后门走的,说第二天就去边关打点,让我在家里等消息。我等了三天,去他住的地方找他,人没了……我问遍了认识的人,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我没办法啊魏二爷,我没办法交代,我怕他回来找我,又怕你们找我,我只能跑……”
薛安民的拳头攥紧了,骨头嘎嘣响。
“你没办法交代?你没办法交代就跑?!”
“你知道我们那些钱是从哪儿来的?我们兄弟差点被你害死!”
孙德胜抱着头在地上滚,不敢躲也不敢叫,就只是呜呜地哭。
大壮始终没动。
等便宜弟弟踹累了,他才开口问:“你说那人住哪儿?”
孙德胜愣了一下,抬起满是鼻涕眼泪的脸。
“你……你要去抓他?”
“我问你他住哪儿。”
孙德胜扑通扑通磕头:“我带您去!我带您去!就在城西,榆钱胡同,第三家——”
他磕到一半,忽然僵住了。
“不过……”
他的声音低下去,“我前几天偷偷去看过,那房子……空了。”
魏昭咬牙:“空了?”
“空了……东西都搬走了,门上挂着锁,我问周围的街坊,他们都说……”
孙德胜的脸白了一白,没往下说。
魏昭又踹他一脚:“说什么?”
孙德胜缩着脖子,声音发飘。
“……说那小子半个月前连夜搬走的,连锅都没收。半夜套的车,天亮人就没了。有人问他去哪儿他也不说,只是脸色很难看……”
他咽了口唾沫:“他们还说……那房子闹鬼。”
李二愣了:“闹什么鬼?”
“就是……凶宅。”
孙德胜的声音越来越低,“那宅子便宜,王金贵当初赁的时候就是因为便宜。前一户人家死了人,上吊在后院的枣树上。后来赁一户,住不到半年就搬走,说半夜听见有人哭。王金贵不信这个,他说他胆子大,住进去没事。结果……”
他抬起眼睛,眼睛里满是恐惧。“结果住了不到半年,他家连死了五六口人……怕是让鬼给缠上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魏昭和薛安民对视一眼,都觉得后脊梁有点凉。
薛大壮站了起来。
“走。”
“现在?”
魏昭愣了,“大半夜的,那地方……”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