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宛的泪水一滴一滴地落下,打湿了那份遗书,将黑色的墨融成了一团。
她将那团湿漉漉的纸,扔到了纸篓里。眼尾的余光里,收进来隽王注视的眼眸。
原来这家伙不知何时醒来了,一直在偷看,自己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呢。
真是好尴尬。
音宛擦干泪,转过脸去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神情。
“偷看别人隐私,不道德吧?”
“谁看了?!不是扔了吗?!”
音宛蛮不讲理。
那人解释说,
“你也不要误会。我是不想到林泉之下了,你还跟着我去跟我吵架。你还是留在阳间陪你的玉允珩吧,我不耽误你们了,我到林下找个一心一意爱我的人。”
又是这个论调!
音宛反讽道:
“何必到林下找呢?!林上不是有你的心上美人,还有日御一女的快乐吗?!”
隽王嘴角浮现一缕苦涩:
“算了,何音宛。今日被你瞧出我的心思,也懒得再装了。云瑶是我花钱雇来的,我没动过心思,日御一女也是给你演戏的。”
他叹了口气:
“何音宛,我没负过你,你却伤我太深。”
“王爷!王妃!文慧公主过府来了!”
听到禀报,隽王和音宛相视一眼,都颇感意外。
音宛赶紧出去,将文慧公主请进房内。
问候之时,音宛已经上下打量过文慧,见她身体还算康健,诧异道:
“姑母,上次苏王子给我看您的信,您说您染病卧床不起,怎么突然又好起来了?”
文慧看着音宛,神情复杂凝重。沉默了一会儿,她说:
“我并未写过这封信,应该是苏日勒假造,来骗你的。”
音宛大吃一惊,隽王却早已参透其中玄机。
文慧公主叹了口气,眉头锁满愁云:
“这次,我假说要进山静养,悄悄来这里寻你,就为问清楚一件事:换心手术,会不会改变一个人的心性?!”
他们之间的这场谈话,持续了很长时间。
从苏日勒换心后举止的奇怪恶劣变化,音宛和文慧都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确实会。
文慧又问有无救治心性的药物,音宛无奈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