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疑如果不是自己那天乌鸦嘴,或许熙源真的能如愿以偿跟姚瑄珲成亲呢。
音宛的马车从忠勇侯府里出来,重新踏上了她原本要走的路途。
今日是她娘亲的祭日,她备了香烛、糕点、纸钱等物,前去祭拜娘亲。
从一条巷子里拐出来时,掀着车帘往外瞧风景的侍墨,忽然低声诧异道:
“她怎么会在这里?!肖流朱!”
音宛闻听打眼瞥了一眼,见一座很大的宅院门口,肖流朱站在马车下面,从车上抱下来一个男童。
马车走了,肖流朱牵着男童的手,往左右张望一下,上前去敲那宅院的门。
门开了后,肖流朱先推着男童进去,然后又往左右打量几下,才走了进去。
然后,那宅院的大门缓缓关闭了。
“看她鬼鬼祟祟的样子,不像是正经地走亲戚。”绿珠语气里带着鄙夷。
侍墨锁着眉头,沉思片刻,说:
“我姐姐说,肖流朱不是京城人,她是陶贵儿经商时,从很远的地方带回来的。她在京城,不应该有亲戚啊!”
音宛看她方才的情形,确实有点可疑,于是对侍墨说:
“你下车吧。风悉应该还在忠勇侯府,你可以请他帮忙查清楚。绿珠跟着我去就行了。”
母亲的坟茔周围绿树葱葱,因为雇有人负责守墓,所以还算整洁干净,不像路上见到的很多墓冢那样,已经被疯长的荒草所覆盖。
绿珠点上香烛,供奉上各种糕点果品,跟在音宛旁侧磕头祭拜过,将音宛搀起来。
她蹲下身,开始一点一点焚烧纸钱。
音宛靠近墓碑,用手去擦拭碑上的字迹:“亡妻何王氏之墓”。
她盯着“王氏”二字出神。
唐嬷嬷告诉过她,她娘亲名叫“王清扬”。从这个名字上,想象不到娘亲是什么模样。
唐嬷嬷曾说过,她的娘亲容颜极美,普天之下没见过能超越她的。
音宛知道唐嬷嬷不是言过其词。
音宛唐嬷嬷也赞过她容貌姣好,说有八分像娘亲。那言里言外的意思是:正因为有那二分不像,她才没能更美一点。
说这话的时候,唐嬷嬷总深感遗憾,对那不完美的二分颇为耿耿于怀。
“那是什么?!”
就在墓碑基座底下,离音宛脚下不远的地方,有一团焚烧纸张而形成的黑灰。
唐嬷嬷在她们到来之前,过来祭拜过。
想必——那是她给娘亲说了什么话,烧了给娘亲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