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疑的是,指挥使还将阮大人和京兆尹都唤到后堂,嘀咕了一会儿,才又出来了。
莫非是——他们知道九妹难对付,特地商议了什么智谋?
“爹!”
老二推测道,
“会不会是指挥使带的人少,怕打不过九妹。所以使个缓兵之计,先将我们稳住,随后再派重兵,来抓九妹?”
听他如此说,符家人觉得有道理,全都紧张起来。
九妹虽说不是他们家的亲生女儿,可符员外夫妇一生无女,符家儿郎今生无妹妹,全家人都把她视为家中骨肉,呵护备至。
在符家,不管谁得了好吃的、好用的,首先考虑到的就是二老和这个小妹妹了。
而这个小九妹,也从不把自己当外人,跟符家人风雨同舟,患难与共。
老二被姚弼的人殴打,九妹挺身而出揍翻打手;老四在刑场命悬一线,九妹救起他闪电般逃走。
而今符员外在刑部大堂遭诬陷,九妹又大打出手为父亲出气。
当时看着着实太惬意,可如今九妹闯下大祸,凶多吉少,符家人又怎能眼睁睁看无知的她遭难?!
符家人商议一番,决定重新将九妹送回云亭寺,委托给长老暂时照顾,待风浪平息,再做道理。
于是,夜黑风高之夜,符老太带着老四,悄悄将九妹带出来,送往云亭寺。
谁知九妹还不肯留下,闹着要跟符老太回来,还问老太“是不是不要她了”?
一句话,问得符老太老泪纵横。
她只得好言安慰,又留下好多好吃的好喝的,拜托了长老,才离开了。
不出符家人所料,第二天一大早,大群官兵就来到了符家宅院,其中就有昨日在刑部大堂见过的指挥使大人。
“敢问——哪位是符员外?”
跟指挥使一起的一个将领,瞅着符家人问道。
符员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门:
“老朽便是。不知官爷有何吩咐?”
问话的那个人,朝四下张望一遍,又问道:
“你家九妹——人在哪里?”
符家人心里全都一紧。
不出他们所料,官兵果然是冲九妹来的。
符员外手心里都捏出了汗,勉强定住神儿,装出一脸的无可奈何,长长地叹了口气,看向那个问话的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