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之时,她自己也悄悄出府,出城到各处查探情况,希望能找到隽王的踪迹。
就这样在煎熬中,过去了四五天。
这天夜里,音宛累得浑身无力,躺在榻上发呆。
突然,隽王推开门进来了。
他身上衣衫破烂,血迹斑斑,脸上沾着灰土,胡茬也像草似的长了一层。
“抓逃犯!”
院外突然出现了千军万马,一窝蜂冲进房里,拿着铁镣铐攀在隽王脖子上,拉上就带走了。
“宛儿,快来帮我——”
音宛赶紧去追,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急得大叫,猛然醒来。
原来是一场梦。
只觉得胸前“噗通通”地狂跳,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这一夜,她再难入眠,对隽王的下落忧心深重。
隽王现在是朝廷钦犯,他白天一定不敢露面,晚上才能出来找点吃的。
可夜间也遍布着搜索的官兵,他可谓举步维艰,即使不被捉住,生存也是个大问题。
“你——到底在哪里啊?”
音宛深深地喟叹一声。
她又去看了穆寒。
脑电波的曲线明显增多了,面色也红润了些,看来,生命在他身上复苏了。
昔鱼很用心,将他照顾得很好。
自从义绝来到隽王府,昔鱼每日无事,看看书,作作画打发时光。
现在她可有事做了,按照音宛的指示喂水、喂粥,也很认真地给穆寒读兵书,也不管他能不能听到。
她们姐妹俩说了会儿话,音宛就从红枫园出来。
管家小跑着过来,神色慌张:
“王妃……大事不好!王爷……被他们抓住了!”
“在哪儿?”
音宛心里一紧,想到了那个不吉的梦。
“官军押着他,现在应该走到玄武路了……”
玄武路。
百姓都被驱赶到道路周边,伸着脖子往里圈儿瞧热闹,低声议论着:
“听说捉住的钦犯身份不得了,是二皇子隽王爷!”
“都做了王爷了,还不满足?!刺杀天子!这下完了!唉,人心不足蛇吞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