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是不是那个女人又向你进谗要害我?!我都要被她烧死了,你都不肯来看我一眼。现在因为那个女人被诅咒,你就来了?!”
“什么叫‘那个女人’?你该称呼她——母亲!”
“她投毒要害我娘亲腹中胎儿!她是我和娘亲的仇人!”
宁瑞气愤地吼道,
“你还是我的父王吗?!你为什么对我和我娘亲这么冷血?!”
裕王的嘴唇紧紧抿着,没有一点血色。
他粗重地喘几口气,指着宁瑞,声音低沉又沙哑:
“你给我安分点,别惹事!不然……”
他没有说下去,转身走出门去,离开了。
望着父亲生疏、冷漠的背影,宁瑞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滴一滴掉落下来……
黄昏时候,音宛用过晚膳,慵懒地靠在榻上看书。
门外小丫头们兴高采烈的议论声,通过幽幽的绿纱窗,传进了她耳中:
“这个时候啊,只听‘嘭’的一声,花炮炸开了,天空中出现了五个大字:姚-玉-儿-贱-人!”
“真的吗?太解气了!”
“当然是真的!千真万确!京城里都传遍了,家喻户晓妇孺皆知啊……”
音宛咧嘴一乐,心说:
“这个宁瑞真是伶俐,只是不知道,她做得是否机密。”
原来,宁瑞得知母亲被降为侧妃,心里不平,想要为母亲出气。
她悄悄来找音宛,让她帮自己出口气。
音宛想了想,给了她几个花炮,让她偷梁换柱,戏弄姚玉儿。
宁瑞利用自己在裕王府的身份,悄悄换了花炮,在姚玉儿的册封典礼上,狠狠唰了她一把。
这次,姚玉儿一定被气得不轻吧?
音宛唇边不自觉地现出笑意。
窗外的天空,已经黑乎乎的了。
树的枝叶在窗前剧烈摇晃,风声很大,偶尔还夹杂着啸叫声。
也不知西南的天气如何,隽王有没有换上厚的衣服,他平时就喜欢穿得单薄,可千万别受了风寒了。
也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巡营还是读兵书?或者在跟穆寒一起推演作战沙盘?
还有……他,有没有跟自己一样,在想对方?
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