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捂着被打肿的脸,翻着半尺厚的猪唇,艰难地说,
“赶紧将这个疯子拿下!”
“借一步说话。”
指挥使将那二人叫到后堂去了。
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不过很快就出来了,方德发和京兆尹的神色,看上去都非常紧张。
他们一出来,就也变得跟指挥使一样,凑上前仔细打量九妹,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的。
然后,三人交换了一下颜色,还似乎都微微地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方德发长舒了一口气,一脸庆幸,就像自己刚刚劫后余生了似的。
“嗯——”
方德发重新在公案后面端坐好,开口道:
“此案案情复杂,本官还需再做调查取证,今日就先审到这里。符员外——”
他又露出温和的笑容:
“您老人家年岁已高,牢中潮湿阴暗,不利于身体。本官开恩,不必收监,准您依旧回家去住!待本官有了新证据,再派人通知您过来。”
符员外拱手谢过。
姚弼被打得骨头不知断了几根,还躺在地上呻吟,听见阮德发这么说,忍着剧痛阻止道:
“阮大人。。。。。。”
“你一会儿再说!”
阮德发将脸一沉,“本官话未说完,岂容你随意打断?!”
他又变换成温和可亲的笑脸,看看九妹,对符员外说:
“你家女儿好一身功夫!又有一番孝心,实是难得。你们将她带回去吧,好生看待就是。”
这下,连符家人也有点将信将疑了。
九妹惹这么大的祸,阮大人一句责难的话都没有,让他们将她带回去?
怎么跟做梦似的,有这么明显的不真实感呢?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呢?
回到家里的符家人,围坐在一个房间里商议此事,都觉得事情颇为不寻常。
现在,五百亩良田的问题,已经放在其次了。
目前最重要的事是:九妹——会不会有危险?
她搅闹了刑部大堂,殴打了京城的父母官:那可是堂堂京兆尹大人啊!
指挥使都派兵捉拿她来了,怎么就不咸不淡的,突然放他们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