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人若能辨出死者身份,倒是省了王妃的麻烦。此人身上可有别的标记?”
老妪颤声道:
“这位大老爷,非是老妇不肯相认,实在是事关重大,老妇不敢确定啊!”
方沓看看隽王,抱拳道:
“此系重罪,还需仔细审查清楚,证据确凿方可定案。只有麻烦王妃了。”
隽王扯扯嘴角。
他心里说:我王妃又不拿你们薪酬,成天这个烦她那个烦她的,累着了怎么办?
校尉取了当事人的头发,去了没多久,就回来禀报道:
“陛下,大人,王妃检测过:此人与这位老妪系亲生母子关系。”
老妪闻听,连忙磕头央求道:
“老妪愿配合大人调查,知无不言,恳请大人饶恕一岁小儿,留其性命。”
说这一句话时,老妪的声音已经哽咽得变了调了。
养了二十年的儿子,她再熟悉不过。
即使是毁了容,黑漆涂身,她在进来的第一眼,也从熟悉的身量、体型轮廓上,辨认出那人是她儿子了。
只是,她牢记着儿子生前的叮嘱,不敢相认。
如今见隐瞒不住,哀伤如潮水涌起,她老泪纵横。
“大人,求您让老妪仔细辨认清楚。”
得到方沓许可,老妪用枯瘦的手按着地面,费力地爬到了尸首跟前。
她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抚摸着尸首变形的脸,颤声说:
“是他!是我的儿子!他果然抛下我婆媳,自己走了!儿啊……一定是那些人逼迫你,将你逼上这条绝路的!”
老妪哭倒在地,紧紧搂着尸首的脖子,泣不成声。
方沓听出了点儿问题,追问道:
“这位老妇,你说——你儿子是受人逼迫,他受何人所迫?”
老妪想要回答,可已经声气阻塞,讲不出话了。
她的儿媳见状,就代替她婆婆回答道:
“大人,民妇的夫君是个孝子,每日散值就回家,帮民妇照顾婆婆和孩子。一年前的一天,他突然没回家,再以后,就失去了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