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轻柔地说着,缓步走了进来,
“臣妾为您熬了些银耳百合莲子粥,您用一些,健脾润肺,调养身体。”
天晟帝点点头,看着皇后放在前面的清粥,出了会儿神,幽幽地叹了口气。
“陛下莫非有烦心之事?”
皇后体贴地拿汗巾为天晟帝拭汗。
“阿容,”天晟帝看看这个跟他经了十几年风雨的妻子,叹口气道:
“这几日,朕放出风来,让他们商议太子人选,想看看他们是怎么站队的。结果……镇南王的势力,还是能够左右朝堂啊。”
皇后心里很想知道,天晟帝到底属意老大还是老二,可若是问,就犯了天晟帝的忌讳。
她只得三缄其口。
倒是天晟帝对这个结发妻子不大设防,自语般地说道:
“他们支持裕王。不过,凭裕王的才智能力,将来只怕会受他们摆布。
“隽王么,倒是智勇双全,大有可为。可惜。。。。。。羽翼还未丰满,又失去了姚家这一倚靠。唉……”
“陛下——”
高公公从殿外进来,神色严肃,
“镇南王遣人报信,说今晚就能抵达京城,明日早朝即可面圣。”
“唔……”
天晟帝端着的瓷杯晃了一下,有几滴水溅出了杯外。
他强作镇定地点点头:“朕。。。。。。知道了。”
前些天,镇南王给他上表说过此事。
镇南王称自己年岁大了,体衰多恙,请求将三镇暂时委托给他三儿子叶阊代管,他要回京来调养些日子。
对这个手握重兵的庶兄,天晟帝打心底忌惮,甚至是畏惧。
在前朝时,镇南王的众多子嗣就已经被先帝委以重任,他们一族,把持了天晟朝的半壁江山。
他从先帝手中接过这个烂摊子时,镇南王家族已经尾大难掉,成了威胁王朝的最大隐患。
次日,天晟帝上朝了。
群臣肃立两边,一声“镇南王到”的通禀,让文武立时恭臂俯首,迅速让出通道。
“众位大人——久违了!”
镇南王口中讲着敷衍的话,朝众人略一拱手。
他的神情淡漠骄横,脸上不带一丝笑容,眼睛威严睥睨着,走到了朝堂的最前列,在为他专设的一张太师椅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