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是不是还在想世子的事?”
申嬷嬷端来一杯烹好的碧螺春,见一块儿巾帕放在桌前,就腾出一只手想去清理:
“别动这儿!”
徐贵妃紧急制止,护住了那块儿巾帕。
申嬷嬷将杯子放到远离巾帕的位置,打眼儿仔细察看巾帕。
那是贵妃日常用的琥珀色旧巾帕,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申嬷嬷疑惑地去瞅徐贵妃的脸。
“这巾帕里面,有两根头发。”
听到贵妃这话,申嬷嬷再次弯腰仔细察看,果然看见有两根头发,一根偏黑,一根偏黄。
“娘娘要这个有什么……”
申嬷嬷突然意识到什么,忙捂住了口,两下看看没人,压低了声音:
“娘娘,莫非这是稷郡王和宸郡王殿下的头发?”
徐贵妃叹口气,点了点头,
“这黄一点的,是叶祺的,那根黑一点,粗一点,是承嗣的。”
申嬷嬷恍然明白了。
贵妃昨日悄悄取了两位殿下的头发,定然是想让何王妃做亲子鉴定。
可是她顾虑重重,瞻前顾后,踌躇不决。
就听贵妃又叹了一口气:
“申嬷嬷,本宫想让音宛做个‘亲子鉴定’,可又怕传扬出去,有损隽王的声誉。可这心头的疑云,又不能不解开……”
“禀娘娘,王爷来了!”
宫女禀报的话,打断了她们的交谈。
在隽王进来的脚步声中,贵妃匆忙将巾帕折叠好,装着若无其事地端起了茶杯。
隽王请了安,问道:
“母妃饮的什么茶?房间里都是清爽的茶香,挺好闻的。”
申嬷嬷笑道:
“这是今年新贡的碧螺春,奴婢给您倒一杯尝尝。现在这个时间,王爷应该还没散衙吧?怎么有空过来呢?”
“替京兆尹办点儿公事,顺便先来看望母妃。”
接着,隽王就说起了那件公事,即京兆府里接到的一个案子:
一个富商外出半年,走时妻妾都已有喜。返家时,见妻添一子,妾添一女,儿女双全,倒是好事。
可夜里,妾室哭诉说,儿子本是她生的,正室趁其分娩时昏睡,将两个孩子偷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