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音宛的心凉了半截。
父亲本来就与姚相政见不同,两家又因姚玉儿跟她的矛盾交恶,如今已是势同水火了。
何况,姚夫人的三姐,就是璋王妃。姚家与璋王府之间关系密切,叶冀和姚相沆瀣一气,都对自己恨之入骨。
此番审案,他们必有办法,以堂而皇之的名义,将她的父亲置于死地。
音宛心急如焚,只得转去皇后宫里,看能不能打探一些情况。
“宛儿,何学士一案,到底怎么回事?”
皇后神色焦急,握着她的手,接着说:
“我听陛下说,何学士里通外戎之事罪证确凿,谋反罪属实。只待明日公开过堂,就要抄家问斩了!”
音宛心里“咯噔”一下。
这时,皇后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
“宛儿!你去求徐贵妃!她跟玉儿到底是婆媳,让玉儿跟姚相求个情,让他暗地里斡旋一下……”
音宛摇了摇头。
好容易将猎物诱入彀中,猎杀者怎么可能放下屠刀呢?
音宛从皇后宫里出来,步履沉重,心乱如麻。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充斥着她全身。
此案最大的障碍,是她被阻挡在“谋反案”外围,无法接触到案情核心的一丝一毫,怎么为父亲鸣冤呢?
哪怕是看一眼所谓“罪证”,也或许能从中找出些纰漏,让这桩谋反案不攻自破。
可惜,罪证已经送到天晟帝处。明日他就要交给刑部,作为给父亲定罪的呈堂证供了。
“娘亲——娘亲!您来看羿儿了?”
一双小手,突然从身侧扯住了音宛的衣裙,也扯得音宛的心忽跳了一下。
叶嘉羿?
他可是能够随意进出“雍宁殿”的人!
“羿儿,过来!”
音宛将嘉羿带到僻静无人处,悄悄吩咐道:
“你听着:接下来娘亲让你做的事,一定要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也不能对天佑说!”
“可是娘亲,天佑是我的朋友啊!为什么要瞒着他?”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有灭门之祸!你记住了?!”
见娘亲神色严肃,嘉羿拧起眉头,郑重其事保证道:
“羿儿记住娘亲的话,不告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