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书上记载,这块儿荒漠到处泛着白色的盐碱,土地贫瘠,寸草不生,又缺乏屏障,也没有军事价值,因此最初之时无国问津,并无归属。
后来天晟跟天承两国有战事,天晟方面在鹰岩坡南端曾修营驻兵。
两国关系和缓后,工事废弃了。
但天晟州官巡城时,也偶尔往鹰岩坡转一遭,之后鹰岩坡就被默认为天晟领土。
除了这鹰岩坡,两国交界处便是各自的州郡,并无其他土地了。
秦公子想要购买的,不会是这块儿鹰岩坡吧?
他要这块儿荒坡做什么?
音宛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地思量着,却也想不出个究竟。
晨曦微明,清凉的光芒透进房里。
音宛坐在案前,姚府的房契,就放在案头上。
她的视线却直直地越过房契,望着虚空处出神。
呆了会儿,音宛将相府房契揣进怀里,乘马车出门了。
今日适逢庙会,人流拥挤,马车就像被人流冻住了一般,举步维艰。
进入朱雀大街转弯的地段,拥堵得更厉害,马车再也走不动了。
“鹰岩坡?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你们摄政王也想要买这块儿地?!”
旁边马车上,传来姚沛压低嗓门的讲话声。
音宛听力远优于常人,听他们提到“鹰岩坡”,立即将耳朵贴向车厢壁,屏气凝神倾听。
“不管他出多少,在下都再多五万两,另外,还买几个绝色女子献给少爷,如何?这鹰岩坡,可千万不能给别人……”
音宛觉得,这个讲话声音,有点儿像陪姚沛打牌的潘公子。
“唉,本少爷输了房契,没法跟家严交代,哪敢提让他给你们盖印签的事?!这事儿以后再说吧!本少爷先回府了!”
音宛心头一动,吩咐车夫道:
“掉头,到姚府。”
姚府门房一听音宛来收相府,慌得赶紧压低声音:
“公子噤声!少爷特意交待过,请您先到厢房待茶。小的这就去请他过来。”
不多时,姚沛跟着门房小跑而来,身上的肥肉跟着一颤一颤的。
他用袖子抹着额头上的汗,低声道:
“公子,有话好说,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