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倩倩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锦缎袄子,衬得她那张本就娇艳的脸蛋更加明艳动人。
她见杜秀秀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先是一愣,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哟,这不是咱们杜大小姐嘛?昨晚叫得那么大声,整个宅子都听见了,今天怎么就成这样了?"
杜秀秀脸腾地红了,想怼回去又确实没底气——昨晚她的叫声确实太大了,大到今天早上她都不好意思出门。
"倩倩姐就别取笑我了。"杜秀秀低声说。
尹倩倩见她这副服软的样子,倒也不好再挤兑她。
毕竟都是林正安的妾室,以前有什么不愉快,如今杜秀秀已经认错受罚,再揪着不放就显得自己小气了。
"行了行了,不笑你。"尹倩倩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走吧,去正堂吃早饭,老太太今天包了饺子。"
两个女人一起往正堂走。路过东厢房的时候,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人在跑,有人在喊,乱糟糟的。
"怎么了?"尹倩倩拉住一个跑出来的丫鬟问。
"三娘姐姐要生了!"丫鬟满脸慌张,"羊水破了,老太太已经让稳婆进去了!"
尹倩倩和杜秀秀对视一眼,两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正堂里,早饭还没摆上桌,王三娘要生的消息就让所有人都没了胃口。
林正安站在东厢房外面,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面色平静,但他握紧的拳头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他的第一个孩子要出生了,而他对这事一点经验都没有。
"夫君,别担心,三娘身体好,肯定没事的。"于婉晴挺着四个多月的肚子站在他身边,轻声安慰道。
"我知道。"林正安说。
屋里传来王三娘的痛呼声,一声比一声高,听得人心头直颤。
几个妾室都围在院子里,小惜吓得脸色发白——她自己预产期也在正月十五前后,眼看着王三娘疼成这样,她不害怕才怪。
"小惜,你先回去歇着。"林正安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别在这听了,到时候轮到你的时候反而不怕。"
小惜摇了摇头,咬着嘴唇不肯走。
"去吧,听夫君的话。"黄玲儿牵着她的手,把她送回房去。黄玲儿自己也是大肚子,走路比小惜还费劲,但硬是把小惜哄走了。
稳婆在屋里忙了大半个时辰,王三娘的声音从最开始的尖叫变成了低沉的闷哼,再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林正安几次想推门进去,都被林老太拦住了。
"女人生孩子,男人不能进去!不吉利!"林老太挡在门口,态度坚决得像一座山。
"娘,我不在乎吉不吉利——"
"我在乎!"林老太瞪了他一眼,"你一边待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