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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为难（第2页）

卡什抵着他的额头，看到他为此痛苦伤神的模样，心痛如绞，但他依旧说：“休想。”

他野蛮地亲吻着余谨，让他在他身下宛如一个布制的娃娃，他压着对方单薄骨感的身体，让彼此的体温交融，肌肤缠绵，他甚至把他抱起来，直到听见他低低的抽泣声，卡什才顿然地松了手。

余谨两手挡在身前，细瘦的腕骨看上去脆弱无比，那鲜明的指痕烙印在肌肤上，余谨身体发着抖，依旧倔强地说：“我恨你。”

“是你非要在这种时候提出搬出去住，我才会如此，”卡什剜了他一眼，“明明都是你的错。”

余谨抽泣着：“我的错，你要是恨我，那你就看着我死，不要让人来救我，更不要把我留在你身边，为什么你厌恶我，还是要死死地咬住我不放。”

“我们之间根本不是爱，是比仇敌还要痛恨彼此的折磨！”

“折磨？你觉得是折磨……”

卡什无言以对，其实确实是折磨，看到余谨的受伤他也会心痛，但他所做的一切又在逼余谨自残，他们之间已然走到了尽头，或许真的该分手了。

“……”卡什深深叹了一口气，坐在床边絮絮叨叨地说：“今天让仆从把你的行李都收拾一下，房子我也会早点帮你看好，你一个人住过去……也清静……我会派几个仆从和守卫去照顾你，你也轻松一些，可以好好调养身体……”

余谨默默地看着他，他说的越多，眼泪也就流得越多，到最后他情难自抑地抱住卡什，埋在他肩上痛哭起来。

卡什面上虽没表情，但也在难受，细细密密的针扎在他的心脏上，每搏动一次，那些针就扎得更深，背后的人身体在轻轻抽动，连着他的心脏，像有一把剑将他俩穿透了，听着他的抽泣声，卡什心痛到难以呼吸。

他们如今就是这样，黏在一起时相互折磨，分手了又心痛。

余谨只吃了点药就去先知那，他太憔悴了，甚至比那些去森林的人还要憔悴，所以只能先去书屋休息片刻，等恢复点精气神再去看她们。

伊萨看到他脖子上的白绷带，心头一紧：“又受伤了？”

余谨点点头：“不小心划伤了。”

伊萨：“……”

“过来吧，”伊萨护着他，“先去阳光房看会儿书吧。”

余谨被他带到那边，他打开天窗，让阳光透进来，暖洋洋的，冰冷的雪一样的身体都要被晒化了。

伊萨给他倒了杯温茶，问：“你和他说了吗？”

“只说了搬出去的事。”余谨低下头。

“他答应了？”伊萨看到他颈上的伤，猜到些什么。

余谨点点头。

伊萨看到他眼角的泪花，抿了抿嘴，悄声离开，余谨在他走后就再也控制不住眼泪，他捂住脸，越哭越凶，颈上的白绷带透出点红印子，长了个小樱桃似的，随着晕开的红越来越大，余谨的哭声也越来越响。

伊萨回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哭声就从里面传出来，让人心疼，伊萨攥了攥手，难忍地破门而入。

他把椅子上不停哭泣的人搂在怀里，哄道：“你既然不想，那就和他在一起，何苦这样折磨自己。”

余谨没说话，他把脸死死压在伊萨的腹部，什么也不肯说，他到底是为自己难过，还是在为和卡什的感情难过，他不知道。

他太糊涂了。

“你说当局者迷，”余谨扶着池边，下巴淌着水，“……果然如此。”

4771在幕后看着他，余谨回到游戏里就一直在挣扎，心情持续低迷，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得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呢。

“你要不要转移注意力？”4771问。

余谨擦干脸和手，盯着池面的波纹：“当然。”

他去伊里斯家了，正好也顺便看看艾米，伊里斯屋里围了不少人，有些是他们家的兄弟姐妹，有些是好朋友，小薇也在，她们围在那听伊里斯讲故事。

余谨靠在门口安安静静地听着。

“啊……我想想，其实也没有遇见什么，”伊里斯思索道，“就是当时忽然有一股力把我们几个人都推开，我的话，当时没有遭到什么攻击，不过其他人好像不是这样。”

“听艾米说，他是被鸦群攻击了，”伊里斯竭力回想，“所以眼睛被叼走了。”

“诶，好残忍，直接啄走了吗？”

“嗯，”伊里斯说，“德普斯森林的动物都很残暴，和其他森林里的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