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栖旸按着止血贴,云淡风轻地站起身,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亲自送沈闲鹊出卧室门。
那叫一个彬彬有礼、风度翩翩。
待沈闲鹊离开后,立刻转身直奔洗手间。
即便隔着门,也能清楚地听到水声,声音那叫一个有劲儿。
沈闲鹊背靠浴室门,笑得打跌,最后实在站不住,坐在地上捂着嘴继续笑。
他很厚道地没有笑出声,以防惊扰关栖旸的雅兴,直到听见冲水声响起,才大喊一句——
“关总你肾可真好!真能憋尿!”
喊完就跑。
身后‘啪’的一声巨响!
关栖旸抓个了什么东西扔过来,狠狠地砸在了浴室门上,听那架势简直恨不能把沈闲鹊的狗头打爆。
沈闲鹊笑得腰酸腿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关栖旸房间。
刘凛闻声赶来,扶起沈闲鹊:“怎么了?”
“没事,”沈闲鹊笑着摆摆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去……我去给关总拿晚饭。”
不待刘凛细问,便听见关栖旸大喊了一声:“刘凛!”
刘凛应道:“诶!”
关栖旸气到头昏,怒喝:“把沈闲鹊抓去剁了喂狗!”
刘凛一听这动静便猜到发生了什么,将手中检查报告卷成卷,敲了敲沈闲鹊脑袋:“不许捉弄关总。”
沈闲鹊不接茬,头也不回地跑了。
过了会儿,估摸关栖旸差不多消气了,又推着餐车溜回来,在门口狗狗祟祟地向内张望。
关栖旸坐在主卧外间的沙发上,斜眼看他。
沈闲鹊忙前忙后,把晚餐摆在茶几上,又是盛粥又是端汤的,就差直接喂到关栖旸嘴里了。
关栖旸推开沈闲鹊的手,示意他坐下吃饭。
沈闲鹊今天的任务就是忙活一宿。
剧本用词笼统,他也不知道忙到什么程度算通过,想着多干点活总没错,就拿了块毛巾擦家具。
关栖旸对沈闲鹊的奇怪举动习以为常,见怪不怪,竟什么也没问,只安静地低头喝粥。
沈闲鹊擦了几个摆件,见关栖旸胃口不错,不由皱了皱眉头。
关栖旸看他一眼:“让你吃你不吃,现在皱什么眉。”
沈闲鹊说:“不是因为这个。”
他是见关栖旸病情有明显好转,担心自己无法完成今晚的既定剧情。
剧本要求他照顾男主一夜,他本以为关栖旸是那种病得昏沉、必须留人照看的状态,如果对方已经没事了,又怎么会让他无缘无故地留下来。
沈闲鹊总不能直接说‘我今晚不走了’,只得旁敲侧击道:“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关栖旸:“怎么?看我舒服了你就全身难受?”
沈闲鹊:“……”
完,都有力气损他了,可见关栖旸确实恢复了精神。
等会儿关栖旸要是让他走怎么办?就算他死皮赖脸地不走,关栖旸也会叫刘凛把他扔出去。
真愁人。
难道又得想办法半夜溜进男主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