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栖旸身体免疫力不比常人,每次生病都如临大敌,稍微处理不当都会引发更严重的症状,几个随行医生用药谨慎,正在会诊。
屋内气氛凝重,连刘凛话都变得很少。
沈闲鹊帮不上什么忙,想嘘寒问暖关栖旸也不理他,难免感到些许尴尬。
现在还不到下午五点,剧本要求他守到明天天亮,这将近十二个小时可怎么熬。
但显然,在这个房间内,遭受煎熬的并非只有沈闲鹊一人。
关栖旸头疼欲裂,面色比平时更加阴沉,即便只是躺在床上一言不发,也散发着浓郁的戾气。
在场的医护人员及庄园帮佣皆屏息凝神,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引得关栖旸更为不快。
关栖旸绝对是那种很难伺候的病人。
有钱有势,喜怒无常。
就算不及皇帝那般拥有生杀予夺的大权,决定个把人的命运倒是也不在话下。
所有人进入一级警戒状态,都感觉度日如年。
护士上前预备给关栖旸扎输液针时,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不小心扎错了被满门抄斩。
好在关栖旸手背血管十分清晰,即便不扎止血带,筋脉也微微凸起,骨节分明,手指苍白修长,显出几分嶙峋的削瘦与病气。
沈闲鹊起身后退,把床头的位置让给护士扎针。
端医用托盘的护士心理承受能力较差,手一个劲儿地抖,带着托盘里的酒精和碘伏都跟着晃。
这份复杂的紧张情绪,很好地感染了全体同事。
针头缓缓刺入静脉,输液管未见回血。
第一针成功扎偏。
关栖旸眼帘半垂,眉心紧蹙,虽然没说什么,但比说了还让人恐惧。
这就是男主的统治力吧,沈闲鹊都跟着心跳加速了。
护士额角见汗,换了只手重新消毒。
关栖旸周身气压持续降低,医疗团队压力成倍增加,仿佛已看到这份高薪清闲的工作正在和自己挥手作别。
他们的金饭碗啊!
雇主虽然性格冷脾气大,但给得真的是太多了。
不生病的时候他们也没什么事干,就每周来给雇主做一次常规检查即可。
刘凛不动声色退到人群后方,悄悄碰了碰沈闲鹊,以口型示意:和他说说话。
沈闲鹊先是偷瞄关栖旸,再以眼神同刘凛私聊:他都不理我。
刘凛回复了一个充满肯定的点头,以资鼓励。
沈闲鹊打破沉默:“关栖旸。”
关栖旸望向沈闲鹊:“怎么?”
他一开口,现场凝固的气氛陡然一松。
沈闲鹊没话找话,问了个极其无聊的问题:“你头还疼不?”
关栖旸面无表情:“又要施法了?”
沈闲鹊:“你要试试吗?”
关栖旸看了沈闲鹊几秒,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