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钦宗众人撤退时,棋不言往云北望的方向看,然而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棋不言待在原地坐了很久,不知想了些什么,他离开了葵钦宗,然在外的时候总能看到披着灵族外皮的人族被杀。
日月交替,一轮又一轮,棋不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直到他看见了临池柳。临池柳身上没有任何人类的影子,她只是临池柳,也只是临池柳。
情急之下棋不言想都不想直往上扑,却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他看着临池柳出现在自己面前又消失,在原地不甘吼叫。
刹那间,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回头,“梦”半阖的眼睁开,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作为精灵手段如此狠毒残忍,你真的是精灵吗?”棋不言怒吼道。
幽梦漫不经心的看向他。“无意义的怒吼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冷静一点。”
棋不言胸口剧烈颤动,双眼满含怒火。
良久,他压抑住内心的躁动。“几万条生命……何其无辜?”
“如此大义凌然,果然是大宗风骨。”幽梦讥笑。“那献祭你的灵魂做我的阵灵,我就放过他们,怎么样?”
棋不言沉默了,他看得出来“梦”没有在开玩笑。
他酝酿许久,为近年来宗门新起的天才不平。“那些小弟子是无辜的。”
“死掉的妖族幼崽不无辜吗?灵族的幼崽不无辜吗?”幽梦说。“那我们来捋一捋。”
“秃驴让你们杀掉的妖族幼崽献祭时,那一双双清澈的眼睛里你看得到自己吗?杀死天生剑骨借我之手栽赃给妖族是苏祛疾的主意吧,剑骨献给谁?秃驴?只是入了我阵的剑骨,你们没能耐拿出来。”
棋不言没有反驳。
“未免器剑两宗起疑,你阵、药和符宗三宗联合将五宗内门弟子献祭给九渊,一来为稳定九渊,封印松动,害怕九渊解困率先拿你们和秃驴开刀;二来借九渊即将解困的危机设障眼法,剑宗无暇顾及。”幽梦顿了下。“当年动手的时候没想过会有反噬吗?”
“我的阵灵,你怎么不说话?”
幽梦的眼睛看着他。“引落花生一行入我阵法送死,借月归鸿之手替你们开路,月归鸿不上钩,又与梅可蒂和兰斯等灵里应外合,诱导魔族屠杀灵族,是苏祛疾的主意还是你主意?”
无辜?让人发笑的两个字。
“重要吗?”
幽梦摇摇头。“你猜是谁把你们送过来的?”
刹那间棋不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早就猜到了不是吗?背叛?左不过一个轮回。”
幽梦撇了眼棋不言藏在背后的手凝聚的灵力。说出口的话似牙牙学语的孩童。“你好天真啊!”
凝聚灵力的一掌如虚影般穿过幽梦的胸口,毫发无损的幽梦眼珠子往下瞄。冷哼一声。
捕狼的猎人会暴露脆弱的脖颈,在猎物面前伪造虚假的弱点。
阵法中心下的阵纹如一缕缕青烟,将棋不言抽丝分解彻底融为阵法的一角。
一个聪明、阅历丰富的生命体作为阵灵,连接大陆、纪提之界和琦落大陆,可绞杀更多腐烂的果实。
一个光点飘过,梦核挪了挪位置,刹那间“幽梦”同周围的景物一同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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