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法看起来与灵境的护灵阵有几分相似之处。”
时安安低垂的眼漏了条缝。精灵只剩下两只活口,不可能是她们,护灵阵所需灵力极大,至少也要五只精灵才能启动,灵族已经没有耗材了,此叠加阵法较护灵阵过之而无不及,所需灵力更多,灵境……
时安安转动大拇指的扳指,难道风启是假死的,也不对,她的身体撑不到那么久,灵境之中,还忽略了谁?
“苏祛疾?他怎么在这?”云北望手臂搁额边,皱了皱眉。“他来捣什么乱?”
葵钦宗宗主上前。“师祖,石饯宗给苏祛疾配备的侍卫修为不低。”
言下之意或许苏祛疾身上带着什么破阵的关键宝物。他葵钦宗多年给各宗供的丹药,多多少少能打听到一些不同寻常的消息。
风清宛!时安安脑海中突然出现九渊臂弯的风清宛,不对,风清宛调动诡气,并不能调动灵力,不是她。
云北望狐疑的眼神转到棋不言身上,棋不言用手指在土上描绘阵法图,视线后移,转到石饯宗宗主身上。
石饯宗宗主在看叠加阵法的阵纹,他不可能察觉不到苏祛疾的存在,更不该是这个反应。
不对,苏祛疾的身体支撑不了他在叠加阵法中行走,他那种惜命的人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命交给危险地带。右手拔下发间白玉簪,刹那间白玉簪如离玄的箭,刺穿了苏祛疾的眉心。
与此同时世界陷入一片黑暗,除了悬浮空中的白色阵纹,散发出莹莹微光。
石饯宗宗主问。“你怎么找到门的。”
“你刚刚有感应到苏祛疾吗?”
石饯宗宗主摇头。
“苏祛疾是假的,不过我没想到这个阵门这么容易找。”云北望脸上的忌惮并未减少分毫,能困住棋不言的阵法不可能那么简单,她看向棋不言。
“阵门很多,但不同的门通往不同的阵法,我在找最妥当的一个。事已至此,往下看吧。”棋不言音色如常,看不出喜恶。
云北望伸手召回自己的发簪,指尖揉搓簪尾,是墨香味。
淡淡的符文逐渐散去,几个时辰过去了,周围一点光亮都没有。魔主等了许久都没等到棋不言的解法,他不喜欢拐弯抹角,就直接问。“棋不言,现在什么情况。”
***
蓝何纪两指置于唇前,气运丹田却怎么都挥不出自己的剑,惊讶之下,他又试了试芥子袋中的法器,不出所料全都用不了。“飞不出去。”
本是厮杀的人妖魔三族在莫名卷进这个诡异的地方后达成一致,友好相处。
站在蓝何纪不远处的魔族少年地奇亦闭上眼嗅了嗅,说。“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这个味道?”
“什么味道?”蓝何纪鼻子嗅嗅,并没有异味。
抬头,枝干长出的须根划过他的鼻尖。
榕树枝繁叶茂,不知生长了多少个年头,树干约有五米宽,枝干垂下的气生根扎入土里又成了新的柱,三五步一柱,头上树冠覆盖极广,层层叠叠的叶片少有光线透入,莹莹月光洒在榕树上,透过叶缝留下微弱的光晕,在黑夜中需努力分辨才能借助那一点光线勉强分辨队友。
他们困在这片林子太久太久,已经分辨不出时间的流逝,头顶的月亮似乎永远不知疲惫,高高在上悬在半空。
地奇亦用手摸过扎入土地的气生根,气生根落地吸取养分,枝干与他张开的手掌一般宽。他们一路摸索过来很多气生根,他们走了很久依旧在榕树的范围内却始终不见榕树根部。
一树成林,是纳凉优选,可在夜晚,层层叠叠的叶片遮住月光就只剩下漆黑。
突然,毛茸茸的一团爬到他的手背,地奇亦浑身汗毛立起,一道魔刃过去,手上毛茸茸的一团被劈成两半。
蓦地,手背的灼烧感越来越强,地奇亦尖叫一声。黑暗中看不见,肯定是刚才劈开的东西。
“徐笙笙。”地奇亦咬紧牙根,却难耐苦痛,溢出的呻吟听起来情况不太好。“我刚才杀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毒物。”
徐笙笙是葵钦宗的内门弟子,宗门的大师姐。与固怀宗的苗南行一同入的宗门,只是天赋不同,两人并不在同一个宗门。
暗夜中看不见,徐笙笙只能靠神识分辨地奇亦的方位,摸到他的脸后塞了一枚解毒丹。
“先吃枚解毒丹缓解下,在哪个位置?”
“手臂。”地奇亦摸到了徐笙笙的手。
徐笙笙嗅嗅,分辨不出来,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火,看不见就意味着无法分辨刺伤地奇亦的毒物是什么。
“我没见过这种毒素,这气味与九毒蛛有些相似之处,你们魔族……”
“我不善药理,对这些一窍不通。”地奇亦苦笑。
徐笙笙无法,提醒行走的众人。“这里藏有毒物,大家提高警惕。”
地奇亦不是第一个受伤的魔,他们这一片乌泱泱的“年轻人”命硬,受了伤熬一熬也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