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这条路径她很熟悉,甚至她还遗传了娘的宜男之相,若是好生把儿女照看大,多教育自己的儿子,兴许将来她还能做皇后太后。
但她要保自己儿女康健,就得寻常遂,梅君突然想起盈娘来了,“娘,我记得盈娘和她们家后门的那个常家小公子是青梅竹马吧?”
简氏摇头:“这都何时了,你还关心盈娘,她爹做着官儿,肯定是和旁人不同的。”
“若是他们俩能成婚就好了。”到时候常遂就是她妹夫,她肯定也不会亏待盈娘的。
简氏笑道:“你呀,还是先管管你自己吧。我是想楚王那是亲王,即便是做侍妾,也肯定比做什么商户的侍妾好。”
“是啊,楚王年纪和女儿相仿,表姐还能做东乡王妃,女儿也未必不能。”梅君突然轻松了很多。
即便前世进冷宫,那时候她都五十了,人生过了大半了,不似现在,她就是想嫁个县令的儿子都够呛,人家还嫌弃她。
简氏下嫁后,一直觉得日子过的不够畅意,总是抠抠搜搜,甚至还不如成婚之前,和两个姐姐相比,日子也是过的更不好。
所以女儿能够高嫁,她是真的高兴,不日就替女儿准备了新衣裳新首饰,那卓三姐知道婆婆为小姑子准备,骂鸡撵狗,简氏对梅君叹道:“悔不该不听你的话。”
这个卓三姐,就是个搅家精,用度又多,每日不是吃鸡就要吃鸭,零嘴铺满整个柜子,晚上还要吃酒,下酒菜不是那酢麻雀,就是卤牛肉,不仅如此,她还要进补,什么燕窝人参阿胶,每日都要吃一盏。
钱花的如流水似的,你若强不给,她就闹给街坊四邻看,简直是不安生。
但也因为这件事情,简氏对女儿很信服,若是上回听了女儿话倒好了。
再说常遂的亲事也的确一直没有定下,常老夫人当然希望孙儿也能娶一个官家女,原本他家相准了盈娘,可冯大郎一直在外做官,那盈娘怕也是回不来。原本常老太爷曾经的同年,那家也有个孙女,虽然是偏房所出,但人家爹任知府,生的倒也是才貌双全,可那位姑娘也有更好的人选了。
常老夫人又过去冯家坐坐,冯家自从冯大郎一家外放后,比起以前姹紫嫣红,桃红柳绿萧条很多。
但是还好冯老娘如今不必做粗活,成日莳花弄草,看起来年轻。
“老妹妹,今儿我家里做了些糕饼,一时做的太多了,就拿些过来给你。”常老夫人笑道。
冯老娘在心里对当年常老夫人介绍常香兰进门耿耿于怀,但面上还微笑:“我们家也只有我们老两口,好些东西都糟蹋了。”
“那怕什么,你家大郎难道还买不起。”常老夫人奉承了一句。
冯老娘如今把租子拿着用,一年三四十两,只作花销,老两口很够用了,从大儿子开始赚钱,几乎就是他自己拿着银钱,除非在家吃饭就交些家用,但是他成婚建宅子彩礼都是他自己拿钱出来。
所以,冯老娘手头的钱不够挥霍,但也不会在外人面前说儿子的不是:“我们贫苦人家过来的,看到粮食被糟蹋,就心里不大舒服。”
常老夫人哪里跟她说什么糕品,闲话几句,假装不经意提到:“算起来你家大孙女也到了将笄之年吧,可曾定了亲事?”
“这事儿还得她爹娘操心,我们哪里知道,隔的这么远,大郎也不过逢年托人带些节礼来。”冯老娘可不能让常老夫人再次害了自家。
那个常香兰是越来越过分,小气抠门,连逢年过节公婆家都不来,即便来了,也是不拿什么好东西来的,回回来不是提点白米糕或者空手。
这些倒也罢了,主要是小儿子家里一团乱麻,不似长子的家里规整的好。
冯老娘不欲多说,常老夫人也听出几分意思来了,暗道那常香兰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分明是盈娘的婶娘,只要她把冯大郎夫妻巴结好点,这段亲事不就手拿把掐。偏生常香兰刚进门的时候颇得冯老娘喜欢,后来婆媳俩关系越来越冷淡。
像冯老娘这种被吹捧几句找不着北的人,几句好话都能哄得她团团转,竟至于此。
常老夫人铩羽而归,另一边郑璟却是乘兴而来。
他也没想到娘竟然这么快就想为他提亲,几乎是当机立断,他有一种还未反应过来就定下终身的感觉,可莫名想起那次同乘船的经历,他又有一种别样情绪萦绕。
这次他没有像到汤家穿着那般朴素了,特地找了几件衣裳出来,他心爱的一件是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长袍,另外还有一件莺背色缂丝直裰,那些大红大绿的颜色,总觉得俗气了些,又让小厮薰香几遍。
一行人先到了汤家,由郑三爷的门人皮师爷开口,先与汤大善人说起来:“东家家主和夫人都听闻扬州冯推官家的女儿贤良,特地想请姑老爷做个媒。”
汤大善人心道来迟一步,他家夫人还想把女儿说给郑璟,毕竟这孩子真是潘安之貌子建之才,只是没想到好端端的也不知怎地看上了冯推官的女儿。
但他倒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见木已成舟,还是很愿意上门的说亲的。
郑家这么一上门,还专门请的两位媒人,冯家也不矫情,径直交换了帖子,冯鲤专门合了八字,看双方没有刑克的,也是松了一口气。
郑家那边也算了八字,都没有太大问题,隔日,就打算让郑璟正式上门。
郑璟在两件衣裳上难以抉择,好容易选了那莺背色,又让小厮仔细熨烫,见衣裳熨烫好了,果真一点褶皱都没有,他才放心上床歇息。
养精蓄锐,明日去见老丈人和丈母娘。
第42章双章合一
盈娘前世最羡慕的人是傅珍珍,但饶是傅珍珍,也主宰不了自己的命运。但是她的家里人却很尊重她,她爹把那位郑公子写的时文,还有打听到的许多事情都告诉了她,这已然比许多人都强了。
即便是她祖母很疼叔父,都没有这般巨细无遗的打听,这是极其耗费人力和精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