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尖叫一声,剧烈挣扎起来。
周崇礼人高腿长,常年健身,少年气盛时也不是没和黑帮打过群架,力气自然很大,他轻而易举牢牢固定住女孩乱砸的四肢,想要看清她的脸。
楼下的人也跑下来,嘴里用方言叫嚣着:“他奶奶!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小贱人往哪里跑!”
“跑!老子让你跑!”
周崇礼听不太懂方言,直觉不是什么好话,眉头一皱,人已经抱着女孩往外走了几步,活脱脱像拎小鸡仔一样,还看了一眼镇长:“看来郝镇长有家务事要处理。”
现在他的姿势是背对着,怀里的人好似抬起头来看见了楼梯上下来的人,疯狂挣扎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接着,周崇礼听见她喉咙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是一种怎么样绝望的叫声,几乎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了,好似是坠入深渊,坠入黑色的、无尽的、再也看不见希望的深渊,只叫听见的人后脑勺都发麻。
楼上呼啦呼啦下来好几个人,看见这情景都是一愣,镇长还没弄清这什么情况,先指着那几个人骂:“混账东西!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贺松已经警惕挡在周崇礼身后,一脸凝重的操作着手机,大约几分钟后,就会有人往这边赶来。
周崇礼已经感觉到怀里的人彻底不动了,她万念俱灰,无力的趴在他的肩头。
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然后贺松的声音斥道:“你站那不许动!”
“好好好我不动,我不动。”
那道男声赔着笑,乡村口音浓厚的普通话:“这是我家闺女,生病了怕打针,这不是闹脾气嘛,她从小烧坏了脑壳,家里都宠坏了,这里哟不太正常的。”
周崇礼没心思听,抬脚往外走。
“唉你等等!你要把我闺女带去哪!郝镇长你看看这是什么样子!光天化日之下还拐人的……”
周崇礼的人来得快,路过他时点了个头,周崇礼侧目,他们就往里跑。
背后的诊所里已经一片混乱。
周崇礼其人骨子里霸道专制,从这件事就可见一斑,他现在急需求证一个结果,不管会付出什么代价。
他走出十几步,周边没什么人,停了下来。
“头抬起来。”
周崇礼声音很淡。
怀里的人没有动静,像是没听见。
周崇礼眉头一皱,他平常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也想到她现在也不怎么反抗了,于是干脆利落的松了手,她整个人就往地上软绵绵的栽。
可能只有一秒,或者半秒,周崇礼就看见她猛地又往外爬。
最后周崇礼也不得不蹲在了地上,一只手就能死死抓着她两只脚踝,瘦的离谱,她头发乱七八糟遮挡了脸,又像幼兽一样扑咬上来,狠狠咬在他肩头。
根本不痛,他穿的大衣厚实,男人也皮糙肉厚,任她毫无章法拼命撕咬,怎么也算不上痛。
周崇礼不喜欢这样,他眉头死紧:“放开,我没想伤害你,你先抬头,让我看看你的脸。”
周崇礼的手抬起来,略迟疑的拍了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