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很乐意再拍,又回到夏已晰面前。
夏已晰一听小溪同意了,立马把陆任风拉到自己身边,说:“一起拍一张。”
一群人还是刚刚的站位没变,只是夏已晰变成了举手机的人,他打开相机的前置摄像头,自己只露了半边脸,陆任风在他旁边稍稍蹲着,所有人都出现在镜头里。
从夏已晰拉着陆任风手腕出现在镜头里的时候,陆任风就一直有些愣。他眼睛还是只看着屏幕里的夏已晰。
第一次,他为自己的自卑后悔、羞愧。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夏已晰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一个会忘记他的人。
夏已晰咔咔连拍几张之后,检查照片时还开心地自言自语:“整整齐齐的。”他加了小溪奶奶的微信,把这几张照片传了过去。
跟小溪和奶奶道别之后,他们又开始前进。
刚刚他们一群人围着拍照阵仗挺大,谢清从队伍最前面来到最后面,走在夏已晰身边,也不说话。
夏已晰被谢清看得心虚,瞥了几眼都跟谢清对视了,他尴尬笑笑问谢清怎么了。
谢清一脸了然,“刚刚都看到你把手机拿出来了,交给我。”电子设备算是贵重物品,学校不允许校外活动时携带。
夏已晰被抓了也坦然,笑嘻嘻跟谢清打太极:“谢老师,我这是在做纪念,我们好不容易一次集体的校外活动,不该一张照片也没有吧。我保证,”他伸出三根手指举在太阳穴处,“我只拍照,不做其他。”
谢清想了想,最后让了步,说:“那你待前面给大家拍照去。每个人都要拍到,晚点我拿你手机检查。”
夏已晰脚一跺立正站好,“保证完成任务!”然后先对着谢清抓拍了一张之后就跑队伍最前面去了,谢清看着他背影又气又笑。
谢清没急着回队伍前面去,他又站到陆任风身边去,陆任风主动地跟她问了个好,谢清才开口,“觉得怎么样?和大家一起玩感觉也挺好的吧?”
陆任风没说话。他从听到踏青是和智中一起举行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不去,他没忘记丁煜飞现在在智中。即使遇到的概率很小,他也不想让这种重逢有一点机会。所以他去办公室找过谢清,没说具体原因。相处大半个学期,谢清也大致了解陆任风是什么性格,沉稳却有些沉闷,她想试着让陆任风多一些交际,多一些朋友,所以劝了陆任风参加。
但谢清清楚陆任风最后的参与决不是单单因为她,很有可能还因为他那个叽叽喳喳,又积极开朗的同桌。
陆任风现在能回想起夏已晰刚刚拉他手的时候的温度,他另一只手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那个地方,回答谢清:“是挺好的。”
谢清欣慰又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夏已晰就真的一直行走在一班队伍之间给大家拍照,他拍得不刻意,多数都是抓拍,拍熟悉的人时他就有些私心地和他们合拍,其中和陆任风的合照拍得最多。
梁羽看不下去了,“你完全就是以公谋私。”
夏已晰装听不懂,“谁是攻谁是私?”
旁边的徐不时似乎对某些字眼很敏感,他一个激灵,“什么攻?”
任皓迪重重地往他肩膀拍下去,“你不对劲。”又一脸坏笑,两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连在一起做个眼镜状放在眼前,说:“你的眼镜攻。”
徐不时:“滚。”
夏已晰听到八卦,自动切换跟任皓迪一样的表情,“你和那个男生还有后续?”
徐不时直摇头。任皓迪像是知道什么内情,刚要开口就被徐不时狠狠按着头制止住了。
陆任风没听懂什么公私,他默默又站到夏已晰身边,提醒:“你拍的那些照片发我一份,”摸摸鼻尖,补充道:“全部。”
夏已晰爽快答应:“没问题!”
接近一点四个班才到达南沙山上,这里是C市最大的寺庙公园,南沙寺位于山顶公园最中间。因为位置偏所以来来往往的人倒也不多,很多小学生中学生远足踏青都会选择这个地方。
四个班一起在公园找了位置落脚吃午饭,夏已晰大口嚼着三明治,探着脖子看其他方向,“不是说还有智中的人吗?怎么没看见他们?”
任皓迪大声回应:“爬得比我们慢!”
他这一句话中气十足,被很多人听了去,笑声哄的一声传出来,突然人群中有人喊——
“这边这边!我看到他们了,马上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