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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第1页）

▼城郊荒山（人间）

虞沐沫找到了那对鬼侣的合葬茔冢，并没有跟大宗族的墓葬群挨着。

墓碑上的生卒年来看，这俩都不是一个年代的少男、少女。“双柩合厝”四个字后的合棺日期也很耐人寻味。合棺日期是下葬几十年后的事情，她总觉得这桩圆坟背后，怕是有什么老人家放不下的心结，甚至不惜促成了一段孽缘。

她记下了男方出生地的村名。

“孟婆大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很乐…”

她没等夜游神说完，切换回「幽精」模式，回到了孟婆亭。

…

▼鬼界堡·孟婆汤十七号店（功德驿站）

翌日。

虞沐沫翻着前任孟婆的笔记，这是一本工作日志。确切地说，这是一位药剂师的实验记录。

断肠草提取液…孟婆汤试剂…长明果配伍与代表方剂…

翻到长明果这一页时，她盯着配图和圈释看了很久。“果肉提取物，能改善记忆力；果仁提取物，能修复记忆损伤。”

长明果有三瓣和四瓣之分，果实像鬼吏的帽子。果皮煮沸后制作地府蜡烛；果瓤能榨汁，甘甜清润；果仁的黑壳磨成粉兑水，入口微辣；壳里面白色种子形状蜗牛，能榨出长明灯油。

她点开物品栏，照幽灯介绍中说推荐使用的灯油就是长明灯油。

…

虞沐沫正想得出神，一根东西有节奏地敲了敲她的头。她伸手一把握住，是修白手里的蜡烛，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茉莉花味，新品。”修白板着脸，语气像是虞沐沫求他去买似的。

她扯过蜡烛，“这么不情愿还去排队买什么？”

修白的语气里带着火药燃尽后的余温，“深感某企业家辛苦。白天挣钱，大半夜不睡觉出去玩。”

“什么啊？”她抬眼偷瞄的一瞬，正好对上修白的目光。他已经知道了。

修白的嘴唇动了一下。她把蜡烛贴到脸颊边上，试图转移话题，“你知道这种蜡烛有什么独特之处吗？”

“地府蜡烛是用果皮煮出来的，跟阳间的当然不同。”他的眼神锐利，像是一种审讯，但语气却莫名软了下来，像是故意放了她一马。她便自然而然地将这理解为“修白火药桶哑火了”，便没再深究，开始盘算起专营权的事情来…

断肠草专营权正在走流程，长明果也可以顺道加进去。她权衡着，先去找土皇“加码”，还是先找几颗果子回来做实验？

“咳咳咳咳！”修白故意弄出动静。

她盯着那张生闷气的脸，就是不应答。她刚向柜台外迈出一步，他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

“什么嘛…气性真大。”

她在柜台前踱了几步，脚步不重，但节奏有点快。最后还是决定先去买长明果。

土皇那边用得着，专营权也能顺便谈一谈。再留一些开发新品。万一修白爱吃…是不是还能拿来哄他…

…

另一边，黑白无常出完公务，绕道鬼界堡时，远远就看到公益店门口三玄兽并排趴着的身影。

阿苟趴在最左边，肚子贴着地，后腿伸直。咪咪在中间，下巴搁在地上，眼睛半睁半闭。食鬼兽在最右边，同样姿势，面前的竹子上还留着啃过的痕迹。

三只，整整齐齐，像三块被压扁的年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