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小舞,不是被莫名其妙的力量在昏迷中改造。
她不是宁荣荣,不是不知情地被魂力共振被动感染。
她是朱竹清——幽冥灵猫的持有者,黑夜的主宰。
如果有一天她被感染,那一定是因为她自己选择了被感染。
至少她现在是这样认为的。
【还有一个问题。】临走到她身边时停了一下。【你来找我之前,把你昨晚看到的告诉别人了吗?唐三?戴沐白?】
【没有。】
【为什么?】
朱竹清沉默了好一会儿。
【因为小舞选择不告诉他们。】她最终说,【如果她选择自己扛着——我不会替她做决定。但如果她扛不住了——我会介入。】
临点了点头。然后他走了。
朱竹清站在药圃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场的转角。
晨光已经完全驱散了雾霭,远处传来学员们的喧闹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说谎了。
她没有告诉唐三,不是因为尊重大人的决定。
而是因为——她想自己弄清楚真相。
不是因为正义感,不是因为对小舞的关心,而是因为她无法忍受这个世界上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这个性格特点在星罗帝国时帮她成为了最年轻的黑夜斥候,在史莱克时帮她成为了七怪中最不可替代的感知核心。
但这一次——这个性格特点可能也会把她拖进深渊。
接下来的三天,朱竹清把自己变成了一台人形监视器。
她在白天正常参加训练,正常吃饭,正常和戴沐白维持那种寡淡而尴尬的未婚夫妻互动——戴沐白给她夹菜她就默默吃掉,戴沐白跟她说话她就用不超过三个字的句子回答,戴沐白在训练中和她配合她就精准执行战术。
一切正常。
但她在夜晚会变成另一个人——幽冥灵猫的附体状态让她可以在屋顶上一动不动蹲好几个时辰,猫瞳锁定客房区那个倒数第二间的窗户。
她记录了临的作息:
-卯时起床,去药圃采晨露。
-辰时至午时在弗兰德给他安排的小实验室里配药。
窗户开着,她可以看到他研磨药材、调配比例、记录笔记。
那些瓶瓶罐罐里偶尔会出现乳白色的液体——和小舞描述的那种压制药的颜色一致。
-午时去食堂吃饭。
每次都坐在同一张角落的桌子。
小舞会【恰好】坐在离他不远的位置,两人不交谈,但小舞的视线会每隔几分钟往他那边扫一次。
频率稳定得像钟摆。
-下午在训练场。
有时参与训练,有时在一旁看书。
弗兰德已经把他当成了半个客座教师——六十五级控制系战魂师在任何中级学院都足够当高级教师了。
-晚饭后在小实验室继续配药到约莫亥时。然后回房间,点一盏灯,看书,大概子时灭灯。
平静而规律。几乎完美得可疑。唯一不规律的——是他房间的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