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珘没搭理他,将天然大理石阶梯踩得震天响,回房甩上门。
陆惟熙目光从三楼移开,落在刚进门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上,唇角扬着恰到好处的弧度:“爸爸。”
见父亲忧心忡忡,陆惟熙又温声道:“小珘会想通的。”
“你也劝劝他。”
陆惟熙微笑颔首:“我会的。”
三楼,扒在门缝上偷听底下父子俩说话的陆衍珘暗骂一句:“大小两只狐狸!”
陆衍珘中餐和晚餐都没下楼吃,用绝食表达他的抗议。
待到夜深,万籁俱静,三楼一扇房门悄然打开,陆衍珘轻手轻脚顺着阶梯摸到一楼厨房,打开冰箱翻找。
他刚拿出一盒牛奶,“啪”的一声壁灯被人按亮。
陆惟熙倚着门框,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不绝食了?”
陆衍珘看着他那假惺惺的笑就来气,他合上冰箱门:“陆惟熙,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搞的鬼。”
陆惟熙耸了耸肩:“我怎么了?”
“商蕴初喜欢你,她想嫁的人是你。”
陆惟熙将牛奶从陆衍珘手上拿走,倒入牛奶锅,将锅放置在灶台上打火,又从冰箱中取出吐司和鸡蛋。
将白衬衣卷至臂弯,露出精壮结实的小臂,银黑腕表边缘延伸出一小段浅浅的疤痕。
他的声音伴随鸡蛋滑入平底锅的滋啦声响起:“喜欢我的人多了,每个我都要娶吗?”
陆衍珘轻哼一声:“商小姐可不一样,人家可是你的青梅竹马,从小就喜欢你,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
正在煎鸡蛋的男人背脊一僵,自然关火,将鸡蛋夹入两片烤好的吐司里,再将热牛奶倒入透明玻璃杯。
陆惟熙一手握杯,一手端着盘子递到陆衍珘面前。
陆衍珘看他一眼:“你没给我下毒吧?”
“下泻药了。”陆惟熙撑着案台,“是我跟爸爸提议的,相比于我,你更需要联姻。”
“哼。”陆衍珘咬了一口吐司,“真难吃。”
“爸爸权衡之后就答应了。”陆惟熙看着他,那双惯常和煦温柔的眼里,却透出比利刃更尖锐的光。
“陆衍珘,这都是你自己选的,当你决定不要进集团,放弃权力的时候,就是将你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里的时候,也就不要怪别人左右你的人生。”
陆惟熙双手环在胸前,字字句句寒凉彻骨:“如果你能比我强,你也可以有底气拒绝爸爸。”
他点了点桌面:“不要把逃避当洒脱,更不要把放弃当偿还,我随时等你来争来抢。”
陆惟熙说完往外走:“记得把杯子和盘子洗了。”
陆衍珘嗤了一声,一口饮尽牛奶,将杯盘放在水下冲洗。
“还当我七岁呢,用这么低级的激将法。”
沈桐终于录完综艺,因为是三天两夜封闭录制,不能带经纪人和助理,守在外面的宋玫翘首盼着她出来。
看见她连连招手:“桐桐,怎么样啊?录制顺利吗?”
“挺顺利的啊。”沈桐拉着宋玫的手晃了晃,“玫姐,你好厉害,你压中题了,真的玩了看剪影猜剧名角色的游戏,还有传声筒。”
“那你游戏玩得怎么样?”
“还行。”反正她能答的题都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