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了,先生。『泥鰍巷三十人,『黑水坞二十人,『老君观十五人,都是好手,傢伙也备齐了。”一个头目答道。
“好。”贾先生眼中闪过狠辣,“目標,城南『隱庐,苏哲。此人身边护卫不多,但身手不明。今夜子时,三面同时动手,强攻!不要活口,只要首级!得手之后,立刻分散隱匿,等风头过了,各有重赏!”
“明白!”眾头目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
“另外,”贾先生又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身边一个心腹,“你亲自去,將这个,下在刘公公给陛下准备的『安神汤里。份量要准,只要让陛下昏睡不醒即可,万不可出差错!”
“是!”心腹接过瓷瓶,小心藏好。
贾先生布置完毕,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狞笑。
苏哲一死,公主在南方便是孤掌难鸣。
陛下再昏迷不醒,朝中便是王爷的天下!
届时,內外呼应,大事可成!
然而,他並不知道,他在这赌坊后堂的一言一行,甚至那瓷瓶的模样,都已被隱藏在最暗处、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諦听”顶尖暗桩,一字不漏地“看”在眼里,並通过特殊的渠道,飞速传回了隱庐。
子夜將至,万籟俱寂。
“泥鰍巷”、“黑水坞”、“老君观”三处,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匯聚,向著城南那片安静的宅院区潜行而去。
而隱庐周围,看似与往常一样,只有门廊下两盏气死风灯在寒风中摇晃。
但若是感知敏锐之人便会发现,附近的巷弄、屋顶、甚至地下,都瀰漫著一股比寒风更冷的、凝而不发的杀机。
苏彻独自坐在书房內,面前摊开的不是文书,而是一张古琴。
他指尖拂过琴弦,却未成曲调,只是在静静等待著。
等待著,猎物的到来。
等待著,收网的时刻。
“砰!”
一声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类似瓦片鬆动的声响,从东侧墙头传来。
紧接著,西侧、北侧,几乎同时传来类似的细微动静。
来了。
苏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手指,轻轻按在了琴弦之上。
下一刻,杀声骤起!
无数黑影从墙头、屋顶跃下,刀光映著残雪,直扑书房!
几乎在同一瞬间,隱庐周围黑暗中,骤然亮起数十点寒星!
那是早已埋伏好的劲弩弩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