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复嚼了几遍,越嚼越觉得有道理。
就像我爸说的"疑邻偷斧"——当你怀疑一个人的时候,他干什么都像偷了你的斧头。
当你停止怀疑的时候,他干什么都正常。
我不是在怀疑我妈,我是在怀疑我的"怀疑"本身。
我为什么要怀疑?
因为那些视频?
因为那些诗?
因为姐夫看我妈的眼神?
可那些全都经不起推敲,全是我脑补出来的。
我把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强行串在一起,然后告诉自己——看,证据链成立了。
愚蠢。
我太在意过程了,每一条线索、每一帧画面、每一声电话里的喘息,我都恨不得放大一万倍去找出隐藏的含义。可结果呢?
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我妈回来就好。
她还能一辈子待在女婿家里吗?
在我们这儿,像我妈这样有儿有女的,最后终究要托付给儿子养老。
这是规矩,也是本分。
只要我还在,她迟早要回到我身边。
想到这里,我觉得自己以前确实钻进死胡同了。
我姐上大学的时候就放下身段施展手段倒追富二代,那是她的本事——太清醒了。
我爸一句"疑邻偷斧"就能为我解疑答惑,那是他的阅历。
我妈那句"怀疑怀疑本身,而不是怀疑真理本身",那是她的智慧。
合着全家就我一头驴啊。
我操。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然后又笑了一声。
笑着笑着,嘴角就耷拉下来了。
因为我想起刘爱英关门时的背影,想起她说的那句"以后你就是姐的人了",想起她嘴唇上的雪糕味。
我甚至不知道她住哪儿、到底为什么选我。
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
我被强奸了,我恋爱了。
我被恋爱了。
我盯着天花板,那盏吸顶灯在夕阳余晖里泛着暖黄色的光。
我忽然觉得,人生真他妈像个笑话。
以前我总以为自己是看客,坐在台下嗑瓜子看别人演狗血剧。
现在才发现,我早就被人推上台了,幕布都拉开了,台下乌泱泱全是人,而我连台词都没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