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觉牺牲了那么多——为救他失身、为他怀孕、为他生下别人的孩子——骨子里就想把萧逸牢牢捆在自己身边。
现在,她怎么可能允许他离开?
十多天积攒的怨气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少拿离婚威胁人!你以为我不敢吗?!”萧逸也受够这无休无止的精神折磨了。
七八个月的冷淡期,足以让当初的爱意消磨殆尽。而一直默默陪在身边、温柔包容他所有的朱思墨,早已悄无声息地转移了他的关注和情感。
“那就离呀。”怒火攻心,不经大脑。冷静的宋诗琪绝对说不出这句话,可被萧逸狠狠刺激到的她,已经不经过思考。
“那就去民政局!房子我都不要,你自己好自为之!”萧逸也冲动了。
两人一路驱车去了民政局。签字、盖章、拿证,一气呵成,干脆利落。
离完婚,萧逸径直去了朱思墨那里。
宋诗琪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前夫渐行渐远的背影,被正午的太阳晒得发晕。
她终于发现,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兜兜转转不知道去哪。想去找婆婆郑静怡,可又能说什么?哭诉自己和萧逸已经离婚了吗?说是因为自己出轨生子导致的吗?
最后,她走了大半个城市,在天黑时分回到了那个家。
推开门,屋里已经人去楼空——萧逸动作很快,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搬得干干净净。
明明家具都还在,可宋诗琪只觉得家里冷得吓人,像个冰窖。
她跪倒在空荡荡的婴儿床旁,抱着那已经没有婴儿奶香味的小被子,不断哭,一直哭,哭到声嘶力竭,哭到天昏地暗。
直到沐芷汀打电话问她医院产检的事,才察觉到女儿的异常。电话那头,宋诗琪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抽泣。
最后,沐芷汀把失魂落魄的女儿连拖带拽地带来了我家。
“所以,总结一下——你就是双标?”司马琴心听完零零碎碎的讲述,挑眉看着宋诗琪,温婉的语气里带着一针见血的锐利,“只许你绿别人,不许别人绿你?”
“我都是为了他才被迫受孕的!为什么不能要求他对我忠诚?!”宋诗琪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红着眼睛争辩。
“好了,不说这个了。以后,你打算怎么办?”我打断这场辩论,看着这个别扭又固执的女人,忽然觉得有些怜悯,“我看你也不像是要加入我后宫的样子。”
“我要把我的孩子要回去。”宋诗琪抬起头,眼神重新燃起光芒,声音斩钉截铁。
“不行!这是我的孩子!”安蕾立刻跳出来,像护崽的母豹,全身毛都炸了起来。
“宋女士,当初可是你亲手把孩子送过来的。现在想要回去,未免太简单了吧?”胡艺雯翘着腿,冷冷嘲讽,“以后你不想养了,是不是又丢回来?”
“不会的!我再也不会不要我的孩子了!”宋诗琪急忙解释,声音里带着哭腔。
“渍……”我对她的某种特质终于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在某些事情上,异常顽固,不撞南墙不回头。
她有一套自己的行为准则,问题在于,这套准则完全不适应现实,就像死读课本、不肯变通的学生。
“那就没办法了。要上法院吗?我们可以打一场官司,确定孩子的最终归属。”司马琴心走上前,带着近乎残酷的微笑。
“这就是我的孩子。”宋诗琪唯一的底气,却苍白得像张薄纸。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对峙。
“要不……这样吧。”胡艺雯忽然开口,笑意融融如春风,但宋诗琪本能地感觉到一股寒意,“孩子允许你探望。但是,每次来看望,就要像家里人一样。”
“什么意思?”宋诗琪死死盯着胡艺雯,像一只嗅到陷阱气息的猎物。
“在家里——你就是秀秀的后宫成员,允许你照顾小语嫣。出了这个门——后宫关系自动解除。你看怎么样?”胡艺雯图穷匕见,笑靥如花。
“不怎么样。我不接受。”宋诗琪一口回绝,毫不迟疑。
“你总要有交换吧?你这样什么都不答应,我们也很为难啊……”胡艺雯假装苦恼地叹了口气,转向安蕾,“要不这样,蕾姐姐,把小语嫣带到欧洲去吧?别让这女人找到了。”
“这主意好。”安蕾恶意满满地配合着,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都不用出国,国内我就能保证她翻遍每一寸地皮都找不到。”
“你们不能这样……这是我的孩子!”宋诗琪抱紧了怀中的婴儿,那小小的、温热的身躯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小语嫣因为她抱得太紧,不舒服地醒来,发出细软的哼声,伸出肉肉的小手,胡乱抓着妈妈的脸。
“你都不要她了,你还好意思回来?”安蕾的鄙夷写在脸上,每个字都像冰锥刺入心脏。
“我……”这是宋诗琪无法改变的事实,是她自己亲手抛下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