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耐心地辅导我功课,我则教她一些简单有趣的中文词汇。
我们形影不离,她向我解释各种法国习俗,解答我千奇百怪的问题,像个热情善良的小天使,帮助我迅速融入了新的学校环境。
然而,在家的氛围却并非总是如此融洽。
凯瑟琳夫人每天早上都会在琴房练习美声,她的嗓音如同百灵鸟般婉转动听。
可惜,她说的话却远不如歌声悦耳。
我敏锐地察觉到她对我有种莫名的挑剔和敌意。
她每天都会用那种审视、挑剔的目光看我,偶尔会吐出几句充满优越感的话语,例如:“巴黎就是这样,或许在你们那里不常见吧?”或者,对我某些不够优雅的举止,报以轻蔑的哂笑。
为了避免冲突和难堪,除了必要的共同用餐时间,我基本都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或者和卢依娜待在一起,生怕哪里做得不对,又招来她含沙射影的讥讽。
卢依娜有一位名叫阿兰的未婚夫,是另一个显赫家族的子弟。
看到卢依娜与我走得亲近,阿兰的不满日益明显。
但他没有直接找我麻烦,而是先去警告了卢依娜。
一次课间,我远远看到阿兰拦住卢依娜,英俊的脸上带着不悦:“离那个黄皮猴子远一点,卢依娜。你和他不是一路人。”
卢依娜毫不客气地反驳:“我看你和那些华裔女孩也走得很近,不是吗?”
“那怎么能一样!你是法兰西的贵女,而他……”
“我看没什么不同!”卢依娜打断了他,声音清脆而坚定,“而且我们只是同学关系,阿兰,我真没想到你的心胸如此狭隘。他只是一个远离家乡的交换生,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针对他。”说完,她拉着满脸困惑的我,径直离开了教室,留下阿兰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你们……在争吵什么?他好像不太高兴?”出了教室,我关心地问。
虽然没完全听懂,但阿兰那恶狠狠的眼神和卢依娜维护的态度,让我猜到矛盾与我有关。
“没什么,他是个狭隘的大法兰西主义者,有些排外思想。你别理他就好。”卢依娜罕见地说了重话,并郑重地告诫我。
然而,嫉妒已经吞噬了阿兰。
这个自视甚高的英俊少年,做出了一个后来影响深远的决定:他要找人教训我一顿,让我认清规矩。
果然,即便是西方的精英贵族学校,也免不了这种幼稚的霸凌手段。
他计划得很周全:放学后利用学生会事务支开卢依娜,然后带着几个跟班在空教室堵住我。
可惜,他的计划还未实施,就被一位路过的女教导主任逮了个正着。
所有人被拉到办公室严厉训斥,尤其是带头者阿兰。
“我会打电话给卡洛琳夫人,让她好好管教她的儿子!同时,我也会让你那位担任大臣的父亲,知道你在学校的出色表现!”女教导主任使出了告家长这一终极武器。
顿时,阿兰那张英俊的脸庞扭曲起来,显然这个手段非常有效。
事后,卢依娜找到我,满怀歉意地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我才知道,自己差点遭遇校园霸凌。
她也坦言,阿兰是她的未婚夫,双方家族早有婚约。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争风吃醋。
第二天,阿兰的母亲,卡洛琳夫人,亲自领着儿子来到学校向我道歉。
那是一位一眼便能看出极高教养的贵妇人。
她有一头光泽柔润的栗色长发,翠绿色的眼眸沉静而安稳,头戴一顶宽檐缀花礼帽,更显气质优雅。
她穿着一袭简约却不失设计感的翠绿色长裙,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性感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胸口肌肤,束腰设计勾勒出惊人的蜂腰与饱满的臀线,整体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含蓄而致命的诱惑。
实在难以想象,她竟是阿兰那个莽撞少年的母亲。
“我很抱歉,阿兰不该威胁你。请你原谅他的无礼。”卡洛琳夫人的声音温和有力。
不知她用了什么方法,阿兰虽然脸色僵硬,但还是乖乖地低头向我道歉。
“我接受你的道歉。”对方态度如此郑重,并未造成实际伤害的我自然也不好揪着不放。
“你们能相互谅解,真是太好了。”卡洛琳夫人露出欣慰而优雅的微笑,“为了表达歉意,也为了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明天放学后,请务必来我家做客,秀。作为交换生,或许我可以带你领略一些真正的法兰西文化。”